我和闺蜜一起穿书,她是侯府假千金,我是乡下真千金。
为让我免于嫁给书中暴虐的宁王,出嫁那天,她设计与我换嫁。我嫁给了她的官配,温润如玉的状元郎。
成亲一年,状元郎夫君对我相敬如宾,却将所有温柔缱绻的诗词,都写给了已是宁王妃的她。
我约她在寺庙见面,控诉这名存实亡的婚姻。「他爱的是‘侯府千金’这个身份,不是我这个人。」
她却猛地揭下面纱,露出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颌的狰狞肉疤。
1.
「月下看美人,灯下看美人。清欢,你瞧,这灯衬你。」
我成亲一周年的日子,我的夫君,当朝状元郎裴子煜,送了我一盏走马灯。
灯是极好的,琉璃为面,紫檀作骨,烛火一燃,光影流转,仕女抚琴,仙人饮酒,栩栩如生。
他站在我对面,眉眼含笑,温润如玉。
外人面前,我们是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。他是名满京城的新科状元,我是圣上亲封的乡君,侯府失而复得的真千金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成亲一年,他从未踏入我的内室。
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,不过是戳不破的窗户纸。
我收下灯,屈膝一福,「谢过夫君。」
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些,扶起我,「你我夫妻,何须多礼。」
又是这样,客气得像个外人。
我心口一窒,别开眼,目光落在他书房的紫檀木大案上。
那里铺着一张刚写就的宣纸,墨迹未干。
「闻卿身陷囹圄,日夜忧思,然身隔天堑,唯有遥祝。盼卿珍重,待来日……」
后面的字迹被镇纸压住,看不真切。
我的血霎时凉了半截。
卿。
他从未如此唤过我。
他叫我清欢,带着三分客气,七分疏离。
而这个「卿」,这个让他日夜忧思,身陷囹圄的「卿」,是苏晚儿。
我最好的闺蜜,那个顶替了我十六年侯府千金身份,又在一年前,替我嫁给了宁王凤烨轩的苏晚儿。
2.
我和苏晚儿是一起穿进这本书里的。
她成了被抱错的侯府假千金,锦衣玉食,众星捧月。
我成了被养在乡野农家的真千金,粗茶淡饭,无人问津。
按书中剧情,我会在十六岁被认回侯府,然后被一道圣旨赐婚给杀伐果断的宁王凤烨轩。
宁王凤烨轩,是书中最大的反派,性情暴戾,喜怒无常,死在他手里的侍妾,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。
而苏晚儿的官配,则是那个才华横溢,温润如玉的状元郎,裴子煜。
晚儿在侯府战战兢兢地活了三年,也偷偷摸摸地接济了我三年。
她说,我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。
她说,她不能眼睁睁看我跳火坑。
于是在出嫁那天,她买通了喜娘,将我和她调换。
我被送上了去往状元府的花轿,她则戴着我的凤冠,嫁进了宁王府。
我记得她隔着轿帘对我说:「清欢,裴子煜温柔善良,他会好好待你的。我偷了你十六年的人生,这条命,就当还给你了。」
那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,觉得她是我两辈子里最好的姐妹。
可现在看来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裴子煜的温柔,从来都不是给我的。
3.
夜里,我做了一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