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方法可行。
我挂了电话，立刻拨通了傅京延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又想耍什么花样？”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肚子疼……”我的声音很虚弱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，“很疼……你快回来……”
我蜷缩在地上，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。
为了逼真，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
电话那头，傅京延沉默了。
过了十几秒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不确定：“你别装了，沈瑜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我疼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，我听到电话里传来他对秘书说的话：“把下午的会全部推掉。”
半小时后，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。
门锁转动，傅京延冲了进来。
看到蜷缩在地板上、脸色惨白的我，他瞳孔一缩。
他冲过来，一把将我抱起。
他的怀抱，我曾经贪恋了十年。
但此刻，我只觉得冰冷刺骨。
他抱着我冲下楼，把我塞进车里，一路超速开往最近的圣玛丽医院。
在医院急诊大厅，他去挂号缴费。
我趁机溜到前台，报上了姜然的名字。
护士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是一部新手机，和一张银行卡。
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是离婚协议。
我拿着纸袋，走进急诊室，身后，傅京延正拿着缴费单，大步向我走来。
5
急诊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医生是个中年女人，看到我，又看了看门口一脸焦急的傅京延，公式化地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肚子疼。”我说。
“我需要给你做个检查。”医生说着，拉上了帘子，将我和外面傅京延的视线隔绝开。
帘子一拉上，她立刻压低声音：“是姜律师让你来的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门：“孙主任在里面等你，快去吧。这里我帮你拖着。”
我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，迅速闪身进了那扇小门。
门后是一条内部通道，孙主任已经在等着我。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姜然都交代过了，别紧张，手术很快。”
我被带进了一间手术室。
灯光很亮，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孙主任一边准备，一边对我说：“姜然动用关系安排好了，手术记录会做特殊处理。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轻松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点了点头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很短，也许很长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，提醒着我，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。
一个我曾经满心期待，却注定不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。
没有眼泪。
心底空了一大块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孙主任扶我起来，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张单子。
“手术很顺利。这是你的手术确认单。”
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，上面“人工流产手术”几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把它仔细地折好，和那份离婚协议放在一起。
走出手术室，沿着内部通道回到刚才的急诊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