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,专打离婚官司。
我点开写邮件的按钮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收件人:姜然。
主题:紧急。
正文:“然然,我需要你帮我。一,草拟一份离婚协议,我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,净身出户。二,帮我联系圣玛丽医院妇产科的孙主任,安排手术,越快越好。三,给我准备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号和一张新的银行卡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我的手停在“发送”键上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是傅京呈。
他发现我不在卧室,找过来了。
“沈瑜,开门!”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些许慌乱。
我没有动,手指稳稳地按下了发送键。
邮件已发送。
4
门外,傅京延的敲门声越来越重。
“沈瑜,我知道你在里面!开门!”
我没有理他,而是冷静地操作着电脑,将发件箱里的邮件彻底删除,清空了回收站,再清除所有浏览记录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合上电脑。
“砰!”门被他从外面撞了一下,整个门框都在震。
“我数三声,你再不开门,我就把门拆了!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。
我走到门边,拉开了门锁。
门被猛地推开,傅京延带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。
他看到安然无恙的我,和一片整齐的书房,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砸东西、哭闹、歇斯底里,全都没有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他狐疑地打量着我。
“透透气。”我说。
我的平静让他更加烦躁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把我从书房里拖出来,推回主卧门口。
“你的房间在这里!”
他拿出钥匙,打开了主卧的门,把我推了进去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,再次从外面反锁。
整个过程,粗暴,且毫无尊重。
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,心里一片空茫。
第二天,我没有下楼。
刘姨来敲门送饭,我只说没胃口。
傅京延没有再出现。
他大概觉得,把我关起来,断了我的通讯,饿我几顿,我就能学乖。
这是他惯用的手段,冷暴力。
可惜,他不知道,我的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
第三天下午,我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我那个被摔碎的手机,而是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一部备用旧手机。
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,以防万一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电话。
“沈瑜,是我,姜然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
“东西都办好了。”姜然的语速很快,干脆利落,“离婚协议在你邮箱,随时可以打印。医院那边,孙主任今天下午就有时间,三点半。新手机卡和银行卡我放在医院前台,你报我的名字就能取。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我说,“他把我锁起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这是非法拘禁。”姜然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需要我报警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立刻否决,“报警会把事情闹大,我想体面地走。”
“好。”姜然立刻说,“听我的建议,现在就给他打电话,跟他说你肚子疼,很严重。他再混蛋,也不敢闹出人命。只要他送你去医院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