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我的车钥匙和包。
“你去哪?”他厉声问。
“去公司。”我头也不回地说,“你没准备协议,我去找我的律师准备。明天早上九点,我让他送到你办公室。”
我说完,手就搭在了门把上。
傅京延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三两步冲过来,在我开门前,一掌拍在门板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用身体死死堵住了门。
“沈瑜,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一步试试!”
2
门被他堵死了。
傅京延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将我完全笼罩。
他的胸膛因为怒气而起伏,眼神里满是“你敢不听话”的威胁。
许柔被刘姨扶着,站在不远处,怯生生地开口:“延哥,你别吓着姐姐……姐姐,你快给延哥道个歉吧,夫妻没有隔夜仇的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,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。
好像只要我低头,这场闹剧就能收场,而始作俑者,清清白白。
我没看她,只看着傅京延:“让开。”
“我说了,今天谁也别想走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傅京延,是你给我两个选择。”我提醒他,“我选了,你又凭什么不认?”
他被我问得一噎,随即冷笑一声:“就凭你离了我活不下去。沈瑜,你别忘了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。傅太太这个头衔,你那家快破产的公司,你爸妈安逸的晚年,哪一样不是靠着我?”
这是更现实的威胁。
他掐住了我的命脉。
我爸妈的小公司,确实是靠着傅家的订单才起死回生。
他以为这张牌一打出来,我就会立刻缴械投降。
我沉默了。
看到我沉默,傅京延眼里的讥讽更浓了。
他松了口气,似乎觉得已经拿捏住了我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回去把你的东西放好,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。
刘姨也赶紧过来打圆场:“是啊太太,先生也是为你好。快上楼休息吧。”
我没动。
我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当着他们的面,我解锁屏幕,找到了我爸的电话号码。
“你干什么?”傅京延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。
“你不是提醒我了吗?”我抬眼看他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“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爸,让他准备好迎接破产。顺便告诉他,他引以为傲的女婿,要在外面养一个小三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客厅里静得可怕。
傅京研的脸瞬间黑了下去。
“你敢!”他吼了一声,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。
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。
他的手挥了个空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没想到,我敢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。
把家丑捅到长辈那里,撕破他最后一层“好女婿”的体面。
“沈瑜,你疯了!”他咬牙切齿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许柔的脸色也白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这个看似温顺的傅太太,会是这种鱼死网破的性子。
她快步走过来,想来拉我的胳膊。
“姐姐,别冲动!叔叔阿姨年纪大了,受不了这种刺激的!”
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:“滚开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