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京延把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领到我面前,是他资助多年的贫困生,许柔。
他掐灭指间的烟,给我下了最后通牒:“接受我在外面养着她,你永远是风光的傅太太。或者离婚,你选一个。”
他以为会看到我的歇斯底里,毕竟我爱了他十年,为他放弃一切。
可我只是看着他,平静地点头:“好,那就离婚。”
他讥讽地笑了,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,离了这泼天的富贵和傅太太的头衔,我根本活不下去。
他等着我哭着回头求他。
第三天,我拿掉了肚子里刚刚满三个月的孩子,把手术单连同离婚协议一起寄到了公司,随后彻底消失。
后来听闻,那位只手遮天的傅京延,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我,却终身未再娶,也再无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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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京延那句讥讽的笑声还在客厅里回荡,那个叫许柔的女孩已经抢先一步,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姿态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凉,指甲修得干净,力气却不小。
“姐姐,你别生延哥的气,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说着,眼眶立刻就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,精准地没有掉下来。
这是第一回合,她把自己放在了无辜、懂事、并且为我着想的位置上。
我还没开口,常年在我家帮佣的刘姨快步走过来,扶住许柔的肩膀,对着我叹气:“太太,先生工作累,您就别跟他置气了。许小姐看着也是个好孩子。”
刘姨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傅京延的行为做背书,同时给我定了性:一个不懂事、闹脾气的悍妇。
我没理会她们。
我的视线越过许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,直接落在傅京延身上。
“离婚协议呢?”我问他,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。
傅京延脸上的嘲弄僵住了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哭、会闹、会质问他我这十年算什么。
他没准备协议。
在他看来,这只是对我的一次“规训”,而不是一个选择。
“沈瑜,别耍脾气。”他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,“我说了,你永远是傅太太。”
“民政局五点下班。”我看了眼墙上的钟,“现在过去,还来得及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。
他猛地站起来,几步跨到我面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我给你脸了是吗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森寒,“闹够了就给我上楼待着去!”
他把我往楼梯的方向推。
许柔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身体一软,就往刘姨身上倒。
“延哥,别这样,姐姐会受伤的……”她哭着说,好像我才是那个施暴者。
傅京延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虚弱的许柔,再看向我时,眼神充满厌恶。
“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。”他甩开我的手,“就为了这点事,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?”
我稳住身形,手腕上一圈红痕火辣辣地疼。
我看着他,也看着他身后那个演得惟妙惟肖的许柔,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跟他们争辩,就像在泥潭里打滚,只会让自己更狼狈。
“好,我不闹。”我点点头,转身走向玄关的柜子。
傅京延以为我服软了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