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片混乱中,我的手指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通了。
“喂,小瑜啊……”我爸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傅京延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再次朝我扑过来。
这一次,我没能躲开。
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手机屏幕瞬间碎裂,屏幕闪烁了两下,彻底黑了下去。
电话被强行中断了。
3
手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,碎得像一面裂开的镜子。
我爸那声“小瑜”还回荡在耳边,然后就是死寂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傅京延喘着粗气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许柔立刻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去捡地上的手机碎片,一边捡一边掉眼泪。
“延哥,你别生气了,都是我不好……姐姐,手机摔坏了,我赔给你,你别怪延哥……”
她这番表演,成功地把傅京延的怒火又往上抬了一层。
傅京延指着我:“沈瑜,我警告你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你要是再敢挑战我的底线,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我看着地上那堆碎片,忽然觉得,这十年婚姻,也就这样了。
摔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我没再看他,也没理会哭哭啼啼的许柔。
“刘姨。”我开口,声音很平静。
刘姨被我点名,愣了一下:“太太?”
“我的房间,是不是被锁了?”我问。
刘姨的眼神躲闪了一下,不敢看我,也不敢看傅京延。
傅京延冷哼一声:“你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哪儿也别想去!”
他这是承认了。
我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就往楼上走。
我的顺从让他们都松了口气。
傅京延大概以为他终于镇住了我,许柔的哭声也小了下去。
我一步步走上楼梯,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。
那里还很平坦,却孕育着一个三个月大的生命。
这件事,我还没告诉任何人,包括傅京延。
我本来想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把孕检单当作礼物送给他。
现在看来,真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回到主卧门口,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,果然纹丝不动。
我靠在门上,听着楼下傅京延压低声音安抚许柔,还有刘姨劝她喝杯热茶的声音。
他们三个人,其乐融融,像是一家人。
而我,是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外人。
我没有敲门,也没有呼喊。
我转身走向旁边的书房。
那是傅京延的书房,但他很少用,里面只有一些旧书和一台几乎不用的旧笔记本电脑。
门没锁。
我走进去,反手把门锁上。
书房里很暗,我没有开灯,直接走到书桌前,掀开了笔记本电脑。
电脑很旧,开机速度慢得惊人。
在等待的时间里,我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。
傅京延送许柔出门了。
“……今天吓到你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“没关系的延哥,只要你和姐姐好好的就行。”
真是体贴。
电脑终于亮了。
我连上WiFi,打开浏览器,登录了我的邮箱。
我没有朋友,这十年,我的世界里只有傅京延。
唯一一个还保持联系的,是我的大学室友,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