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都低着头,不敢看这出闹剧。
我默默地拉起被子,遮住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,一言不发。
解释?有什么好解释的?
是他自己走错了房间,上错了床。
可我知道,他不会承认。
果然,顾凛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厌恶和杀意。
他一把将苏卿卿搂进怀里,柔声安抚:“卿卿,你别哭,都是我的错。是我喝多了,被这个贱人钻了空子。你放心,我绝不会放过她!”
说完,他看向我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苏晚萤,你真是好手段。为了固宠,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侯爷说笑了,我一个被贬为妾的罪人,哪里还敢奢求什么恩宠?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他勃然大怒,抓起床边的茶杯,就向我砸来。
我没有躲。
茶杯砸在我的额头上,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。
“来人!”他怒吼道,“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拖出去,杖责三十!关进柴房!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给她一口饭,一滴水!”
苏卿卿在他怀里,露出了一个得意的、恶毒的微笑。
6
柴房阴冷潮湿,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。
我被打了三十杖,身后血肉模糊,额头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。
他们把我像扔一条死狗一样,扔进了柴房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没有一丝力气。
我好饿,好渴,好冷。
可比身体的折磨更难熬的,是心里的那片死寂。
我彻底看清了。
在顾凛川心里,我就是一条可以随意践踏的狗。无论我做什么,说什么,都是错的。
而苏卿卿,哪怕她欺骗他,背叛他,只要她掉一滴眼泪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,保护她。
爱与不爱,竟是如此天差地别。
我在柴房里被关了三天三夜。
滴水未进。
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掉。
可求生的本能,还是让我撑了下来。
第四天,阿翠趁着守卫换班,偷偷溜了进来,给我送了点水和一块干硬的馒头。
“小姐,你怎么样了?”她哭得像个泪人。
我喝了水,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阿翠,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阿翠愣住了:“离开?小姐,我们能去哪儿啊?”
“去哪都好,只要离开这个地方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阿日翠还想再劝,可当她看到我眼中的决绝时,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好,小姐,阿翠陪你一起走。”
从那天起,我开始计划逃离。
可就在这时,我发现,我的身体又出现了那些熟悉的症状。
恶心,嗜睡,对气味异常敏感。
我让阿翠偷偷请来了城西一个相熟的老大夫。
老大夫为我把了脉,脸色凝重。
“姨娘,你……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