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姨娘,侯爷吩咐了,从今日起,您就搬到西边的耳房去。这晚风苑,要留给夫人养身体。”
姨娘。
多么讽刺的称呼。
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那份文书,上面的墨迹,是顾凛川的笔迹。
刚劲有力,一如他踹在我小腹上的那一脚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我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的才情,我的爱慕,我那未出世的孩子,在他对苏卿卿的“深情”面前,一文不值。
搬去耳房的那天,我见到了苏卿卿。
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,珠翠满头,容光焕发,哪里有半分被抛弃的狼狈。
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妹妹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她伸手,假惺惺地要来扶我。
我避开了她的手。
“姐姐回来了,真好。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从此以后,侯爷信里的那些兵法谋略,就要劳烦姐姐亲自与他探讨了。”
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我笑了笑,不再理她,由阿翠扶着,走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耳房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和顾凛川温柔的安抚。
“卿卿,别跟那种女人一般见识,气坏了身子,我会心疼的。”
我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5
顾凛川和苏卿卿的大婚之日,定在了半月后。
整个侯府都沉浸在喜悦之中,除了我这间小小的耳房。
我被勒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。
大婚那晚,外面锣鼓喧天,宾客满座。
我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月亮,喝着阿翠偷偷拿来的劣酒。
酒很烈,呛得我直流眼泪。
我不知道喝了多少,直到自己醉得不省人事,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中,我感觉有人推开了门。
我以为是阿翠,便没有理会。
那人走到我身边,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,将我打横抱起,扔到了床上。
我惊醒过来,刚要呼救,嘴便被堵住了。
是顾凛川。
他好像也醉了,眼神迷离,口中喃喃地喊着:“卿卿……卿卿……”
他把我当成了苏卿卿。
我拼命地挣扎,用尽全身力气推他,可男女力量悬殊,我的反抗在他看来,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把戏。
黑暗中,我闻到了他身上那熟悉的龙涎香,混合着酒气,让我一阵阵犯恶心。
我放弃了挣扎,像个死人一样躺着。
眼泪,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
屈辱、恶心、绝望……所有的情绪,将我彻底吞噬。
第二天,我是被一阵尖利的哭喊声吵醒的。
苏卿卿带着一大帮下人,闯了进来。
当她看到衣衫不整的我和躺在我身边的顾凛川时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“啊——!苏晚萤!你这个贱人!你竟然敢勾引侯爷!”
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,对着我又抓又打。
顾凛川被吵醒了,他宿醉未醒,头痛欲裂。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也愣住了。
“卿卿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我不听!我不听!”苏卿卿哭得撕心裂肺,“顾凛川,你对得起我吗?新婚之夜,你竟然跟这个贱人睡在一起!我要杀了她!我一定要杀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