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产证上,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婚后,周志远每月工资准时上交,却又总有各种理由从我这里拿钱补贴他大哥一家。
大到侄子浩浩的补习班费用,小到大嫂的一件新衣服。
我稍有怨言,婆婆就会说我小气,周志远就会说我不懂事,不懂得“帮扶”家人。
为了女儿糖糖,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完整的家”,我忍了。
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家庭和睦,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得寸进尺,如今更是要连根拔起,吃干抹净。
他们看准了我父母双亡,娘家无人,以为我就是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快签吧,知微。”
周志远催促着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贪婪。
沙发上的王桂芬适时地又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,仿佛在配合他的演出。
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期待着,或者说,笃定着我的妥协。
我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块冰冷的石头似乎裂开了一道缝。
我没有去看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过户协议,而是从随身的包里,缓缓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昨晚熬着夜,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。
看到我拿出文件,周家所有人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。
周志远甚至已经举起了他的酒杯,准备庆祝。
我将那份文件,用力拍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。
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,我抬起头,迎上周志远震惊的眼神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房产归我,孩子归我,你们全家打包滚蛋。”
那份文件,最上面用黑体加粗印着五个大字——
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“啪啦!”
周志远手中的香槟杯应声落地,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。
金黄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碴,狼狈地四溅开来。
他的脸色,瞬间比沙发上“绝食”了三天的大嫂还要惨白。
“林知微!你疯了!”
装虚弱的王桂芬像是被按了弹簧,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,中气十足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只是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周志远。
然后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掏出手机,点开外卖软件。
“喂,你好,我要一份麻辣小龙虾,超级加辣,送到XX小区X栋X单元,谢谢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愉悦。
挂断电话,我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桂芬,微微一笑。
“大嫂,饿了三天,闻闻味儿也好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毒妇!”周志远恼羞成怒,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。
我没有躲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动我一下试试?客厅有监控,家暴,在离婚官司里可是减分项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最终愤愤地放下。
这个夜晚,压抑与荒诞交织的序幕,才刚刚拉开。
02
“知微,别闹了,快把离婚协议收起来。”
周志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试图用他惯用的和稀泥话术来稳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