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03:38:28

4.

我死死地盯着日记本上“过敏”那两个字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
一种可怕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。

苏晴察觉到我的异样,蹲下身来,扶住我的肩膀。

“晚晚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我抬起头,将日记本递给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苏晴,你看……你看这个……”

苏晴接过日记,快速地浏览起来。

她的脸色,也随着文字的展开,一寸寸地变得凝重。

公寓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
我和苏晴连夜将整本日记看完,每一个字都没有放过。

我们将所有提到“陈老板”和“过敏”的段落都标记了出来,试图拼凑出一个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的 ** 。

根据日记里的零散记述, ** 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
二十多年前,周家还很穷困,公公周德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。

是这位“陈老板”,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大好人,看中了周德明的踏实肯干,一手将他扶持起来。

陈老板不仅借钱给周德明做启动资金,还把自己的渠道和人脉都介绍给了他。

可以说,没有陈老板,就没有周家的今天。

他是周家名副其实的恩人。

然而,这位恩人,有一种非常罕见且致命的过敏症。

日记里没有写明过敏原,只说一旦接触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在一次重要的合作谈成之后,陈老板应邀到周家吃饭,庆祝合作成功。

那也是陈老板最后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。

在那之后,他“意外身亡”了。

对外公布的死因,是突发心梗。

没有人怀疑。

但公公在日记里,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。

“桂芬那天做的汤……我不该沉默的……我不该的……”

我和苏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。

一个可怕到极点的猜想,如同毒蛇般从我们心底钻了出来。

张桂芬,我的婆婆,在二十多年前,很可能就用同样卑劣的手段,利用过敏,谋害了周家的恩人陈老板。

然后,他们顺理成章地侵占了陈老板的生意和财产,完成了周家罪恶的原始资本积累。

这个猜想,完美地解释了一切。

它解释了为什么周家能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,一跃成为小有资产的富裕之家。

它更解释了,为什么张桂芬对“过敏”这件事如此轻车熟路,毫无敬畏之心。

因为对她来说,这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
这只是她曾经用过,并且成功了的,一种铲除异己的手段。

我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
我一直以为,我流产的悲剧,源于她对我的不喜,源于她变态的控制欲和那点可笑的嫉妒心。

现在我才明白,在那个女人的世界里,根本没有所谓的道德和底线。

任何挡了她的路,碍了她的眼的人,都可以被轻易地“处理”掉。

无论是二十多年前的恩人,还是我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。

我握紧了手里的日记本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
我失去的孩子,很可能不是第一条丧生在张桂芬手下的无辜生命。

我的悲剧,只是那段被掩盖的罪恶历史的一次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