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拂开我的手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黑色的燕尾服消失在宴会厅门口,像一只断线的风筝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傅总怎么走了?”
“听说苏家那位小姐晕倒了……”
“啧,这姜宁也是惨,求婚求一半被扔下,这不就是个备胎吗?”
“嘘,小声点,她可是傅总宠了七年的心尖尖。”
心尖尖?
我低头看着手指上摇摇欲坠的戒指,笑了。
确实是心尖尖。
只不过,是用来取血的心尖尖。
我拿起桌上的红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激起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:
【警告:宿主身体机能下降,痛觉放大十倍。】
我疼得弯下了腰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但我却笑得更开心了。
傅景川,你许我的盛世烟火,我自己看。
你给我的烂摊子,我自己收。
这第一刀,是你亲手捅的。
2
我是一个人回的家。
凌晨三点,别墅的灯光大亮。
傅景川还没回来。
我蜷缩在沙发上,胃部的剧痛让我意识有些模糊。
倒计时:【6天10小时。】
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。
傅景川带着一身寒气和浓重的消毒水味走了进来。
看见我还没睡,他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:
“怎么还不睡?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?”
他走过来,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外套领口处,那一抹口红印刺眼。
我盯着那个印记,没说话。
傅景川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神色未变,极其自然地将外套反了个面。
“医院人多,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“阿宁,曼曼病情恶化了。”
他坐到我身边,伸手想抱我。
我侧身躲开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姜宁,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吗?”
“那是一条人命!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?”
我冷血?
我看着眼前这个曾哪怕我咳嗽一声都要紧张半天的男人,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傅景川,我胃疼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说,“从宴会结束一直疼到现在,疼得快死了。”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视线扫过茶几上的空酒瓶。
“谁让你喝酒的?”
语气里全是责备,没有半分心疼。
“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喝这么多,姜宁,你是故意想让我愧疚吗?”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站起身。
“既然有力气喝酒,看来也没多疼。”
“起来,跟我去医院。”
我愣住:“去医院干什么?”
“曼曼需要输血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理所当然,“医院血库告急,你的血型刚好匹配。”
“反正你也没事,去献个800cc,死不了人。”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傅景川,我现在胃疼得站都站不稳,你让我去给你的白月光输血?”
“姜宁!”
他提高了音量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,“别装了!”
“你那点胃病我都找医生看过了,就是浅表性胃炎,根本死不了人!”
“曼曼不一样,她躺在ICU里,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