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疼得浑身抽搐,只能勉强维持人形,蜷缩在血泊里。
墨青看到那喷涌的鲜血,握剑的手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阿璃?我就轻轻挡了一下,你怎么……”
他下意识想要上前查看,却被夏粥死死抱住。
“墨青哥哥……我好怕……她要吃我……”
白渊看着满地鲜血,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阿璃,你……也太不知轻重了。”
“非要逼墨青出手伤你,才肯罢休吗?”
我挣扎着抬起手,攥住青玄的衣角。
喉咙里全是血腥气,但我还是拼命挤出了声音。
“你也觉得……是我要杀她吗?”
“我很痛……真的很痛……”
青玄看了一眼我背上的伤口,眼神复杂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。
“行了,别装了,墨青都收着力呢。”
“先把血止住,要是留了疤又不高兴。”
三人护着夏粥转身离去,脚步虽有些迟疑,却终究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蜕皮后的第二天,伤口还没结痂,他们便找上门来,不由分说地将我带去了夏粥的住处。
墨青看着我惨白的脸,语气软了几分。
“粥粥昨晚一直在做噩梦,高烧不退,喊着蛇妖索命。”
“阿璃,你去看看她,说句软话,让她知道你没有恶意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被推到夏粥床前。
白渊在我身后无奈地叹气。
“别僵着脸,哪怕是装个样子,笑一笑。”
“别再吓着她,她胆子小,经不起吓。”
夏粥靠在墨青怀里,手里把玩着那个手电筒,刺眼的光直射入我的眼。
蛇瞳对强光最为敏感,我皱起眉,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猛地缩进墨青怀里,声音尖锐。
“啊!别杀我!求求你别吃我……墨青哥哥救命!她又要杀我了!”
“让她走!我不想看见她!这是你们给我的家,让她滚出去!滚啊!”
白渊眉头紧锁,挡在夏粥身前。
“阿璃,把你的杀气收一收!”
“看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?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?”
青玄伸手拉住我。
“粥粥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,你若是不道歉,就把洞府腾出来给她养病。”
那洞府是我从小长大的家。
如今他们为了一个外人,要赶我走?
我冷笑一声,眼底的温度逐渐熄灭。
“让我滚?凭什么?”
我身形暴起,瞬间扣住了夏粥的脖颈。
“要滚的,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!你们知不知道她背地里都做了什么!”
墨青目眦欲裂,掌心凝聚起十成妖力,重重一掌,印在我胸口。
我被狠狠砸在石壁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白衣。
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,剧痛钻心。
墨青扶起软倒的夏粥。
“凌璃!粥粥是凡人,你那一爪子下去,她会没命的!”
“你怎么变得如此恶毒?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看错你了!”
我趴在地上,抹去嘴角的血迹,笑得浑身发抖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这一刻,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彻底断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,夺过那发光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。
碎片溅了一地,被我用妖火瞬间烧成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