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顾我的抗议,试图把那件衣服往我身上套。
我喜静,更喜遮蔽,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是羞辱。
我拼命挣扎,推开了他的手。
乐声震得我耳膜剧痛,我听觉本就敏感,这种噪音简直是酷刑。
我痛苦地捂住耳朵,脸色惨白。
青玄见状,无奈地叹了口气,强行拉下我的手。
“阿璃,别总是拒人千里。”
“大家都很开心,你试着融入一下,别总把自己关在那个冷冰冰的壳子里。”
夏粥不知何时躲到了他们身后,眨巴着眼睛。
“阿璃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?是不是嫌我太吵了?对不起,我只是想带给大家快乐……”
墨青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眼刀冷冷地甩向我。
“别理她,她就是这副死样子,蛇族属她最冷血,她哪懂什么快乐。”
“我们懂你就好,走,去那边玩。”
看着他们簇拥着夏粥离去,我的手慢慢放下。
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,灼得我浑身一颤。
是啊,我是死人样子,我不懂快乐。
这不是你们早就知道的吗?
曾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,如今却为了另一个人,一次次狠心抛下我。
人族女出现,我就不配拥有你们的誓言了吗?
回到洞府后的第二天,我就迎来了最虚弱的蜕皮期。
往年这时候,他们三个会轮流化作原形护在我身边。
用身体筑起一道墙,让我能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度过这最痛苦的三天。
我派侍女去请他们,得到的回复却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墨青大人说,粥粥姑娘想看雪山顶的日出,他得陪着。”
“白渊大人说,粥粥姑娘没去过蛇族集市,要带她去见识见识。”
“青玄大人说……让公主自己蜕吧,反正公主也不怕疼。”
我挥退了欲言又止的侍女,封死了石洞入口。
蜕皮的剧痛如期而至,旧鳞片从皮肉上撕裂,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身上一寸寸地割。
没有他们的妖力护法,我只能硬扛,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石床。
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,就在我即将完成最后一步时。
洞口的禁制突然被人破坏。
夏粥拿着一个会发强光的圆筒,直直地照了进来。
“哇!原来蛇蜕皮是这个样子的啊!”
强光直射我尚未长好的嫩肉,剧痛让我瞬间失去理智,现出了原形。
巨大的蛇尾本能地横扫出去,将那个发光的源头连同人一起击飞。
“啊——救命!阿璃姐姐要杀我!”
夏粥惊恐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。
就在这时,三道熟悉的气息正好赶回。
他们看到的就是我化作巨蛇行凶,将柔弱的夏粥扫飞的一幕。
“阿璃!住手!”
墨青惊怒交加,青冥剑瞬间出鞘,想挡下我挥向夏粥的尾巴。
剑身横扫,只用了三分力道想将我震退。
若是平时,这一下我连皮都不会破。
可他忘了,此刻我新鳞未硬,是他亲口说过碰都不敢碰的脆弱时期。
剑气入肉,切开了我的七寸新鳞。
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身体重重砸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新长出的嫩肉被剑气绞得粉碎,那种痛,比剥皮抽筋还要狠上千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