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到我现在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老婆？怎么发呆啊？”
顾沉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笑得依然那么宠溺。
这笑容现在在我眼里，比厉鬼还可怕。
我猛地打掉他的手，往沙发角落缩去。
“别碰我！”
顾沉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，关切地问：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脸色这么白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。
如果刚才发生的是真的。
那他应该已经死了。
被我亲手杀死的。
“顾沉，你是不是买了意外险？”
我直接问了出来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顾沉愣了一下，随即自然地笑了：
“瞎想什么呢，我就买了旅游险，几十块那种。”
他在撒谎。
上一世我看过保单，两千万，受益人是他。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。
打开那个保险APP。
依然是一样的画面：两千万保单，三天前投保。
时间重置了。
但我带着记忆回来了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。
杀了他也不能结束吗？
一定要再来一次？
门外又传来了磨刀声。
“沙沙——沙沙——”
节奏都一模一样。
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扼住我的喉咙。
只要不去悬崖，我就不用杀人，我也不会死。
对，就是这样。
我猛地拉开门，冲着顾沉大喊：
“我不去！我要离婚！”
顾沉磨刀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眼神变得极其陌生。
不是那种杀意，而是一种焦躁？
“票都买好了，不去多浪费。”
他站起来，拿着刀向我走来。
“老婆，别闹了，乖乖去收拾行李。”
那种压迫感让我窒息。
我转身就跑，想冲出大门。
只要逃出这个家，逃到人多的地方，他就不能把我怎么样。
我拉开防盗门，拼命往楼下跑。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我不顾一切地狂奔，只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他不急不缓地跟着我。
像是在赶一只必须要进笼子的羊。
跑到三楼拐角处。
我的脚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，重重地向前栽去。
前面是陡峭的水泥台阶。
这一摔，不死也得残废。
剧痛袭来，我以为我会摔断脖子。
就在脸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。
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我。
顾沉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楼下，正好接住下坠的我。
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。
他怎么可能这么快？
刚才明明还在我身后。
顾沉抱着我，阴森地笑了：
“老婆，这么不小心。”
“要是摔死了，意外险可不赔这一项。”
他的手死死扣住我的腰。
“走吧，回家收拾行李。”
“明天，我们必须去悬崖。”
那个“必须”，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，任何试图偏离轨道的行为，都会被强制修正。
我被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家。
那种无力感比恐惧更让人绝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