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次参加京城的乞巧诗会时。
我没能拿下那盏象征“才女”名头的琉璃灯。
只因我那小侯爷未婚夫,在最后关头,将我写好的绝句给了寄居在我家的表妹。
他明知道,太后曾言,连续5次夺魁者,可凭琉璃灯求一个心愿。
我必须拿到最后一盏琉璃灯,才能求太后免去我去蛮荒和亲的旨意。
他当着众人的面,宠溺地摸着表妹的头:
“知意,婉儿无依无靠,这盏灯能让她在京城站稳脚跟。”
“你已经有了4盏灯,又是相府嫡女,就别跟她抢了。”
一句话,让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
我心死如灰,转身接下了去漠北和亲的圣旨。
大婚当日,小侯爷却发了疯似的拦在和亲队伍前面:
“我不许你嫁!那琉璃灯我给你抢回来行不行?”
……
最后一盏万众瞩目的琉璃灯,终究落在了林婉手中。
“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!”
“此等绝句,我等望尘莫及!”
恭维声此起彼伏,将她高高捧起。
我站在台下,指甲抠进肉里,渗出血来。
我虽是相府嫡女,可继母却视我为眼中钉。
月前更是向父亲提议,把我送去漠北和亲。
换取边境几年的安宁。
我的好父亲,当朝丞相,居然点了头。
这最后一盏灯,是我活命的唯一希望。
可现在,没了。
台上,我的未婚夫,永安侯府小侯爷顾琼之,正满眼宠溺地护着林婉。
他见我脸色苍白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最终却一言未发。
林婉像是才看到我,捂着嘴,一脸惊讶。
“姐姐,对不起,我是不是抢了你的风头?我……我这就还给你。”
她说着,就要下来把灯塞进我怀里。
顾琼之却一把拉住她。
他看向我,语气里带着商量的语气。
“知意,这盏灯就给婉儿吧。”
“她自小在乡野长大,如今又寄人篱下,性子本就怯懦。这盏灯能让她在京城多几分底气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软了些。
“你是姐姐,就别跟她抢了,好不好?”
他哄小孩似的语气,让我心头一刺。
在他眼里,这关乎我性命的东西,竟成了我和表妹之间幼稚的“争抢”。
我盯着那盏灯,刚要开口。
林婉身子一软,直接倒进顾琼之怀里,气若游丝:
“琼之哥……我头好晕,这里人太多了,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顾琼之脸色大变,立刻弯腰把她打横抱起。
“我这就带你回府找大夫!”
他抱着她,走得又快又急,路过我时还低声说了一句:
“别任性,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。”
顾琼之走后,宣旨太监突然来了。
对方当众宣布:让我去漠北和亲。
刚才还看我笑话的群众,瞬间变成了同情和可怜。
可我,却觉得无比平静。
我挺直脊背,叩首。
“臣女沈知意,接旨谢恩。”
刚回到相府我那个破院子,顾琼之就翻墙进来了。
他见我冷着脸,眼中闪过一抹心虚,走过来想拉我的手。
“还在生气?”
“好了知意,别任性了。那灯不过是个虚名,婉儿一个孤女,图个新鲜罢了。”
“你是我未来的妻子,你的才情,你的身份,还需要一盏灯来证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