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家丁立刻操着棍棒,凶神恶煞地逼近。
“慢着!”
顾清舟张开双臂,挡在我身前。
虽然不敢惹这高家的大小姐,可也不能坐视自己的青梅被打死。
他陪着笑脸,劝道:“若云,沈知意绝对不会影响你的低位,何必打打杀杀呢。”
“你若是不想见她,我可以把她养在外面做个外室……”
顾清舟轻描淡写的,就要把我当成一个毫无尊严的玩物安排。
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透了。
“顾清舟,你做梦!”
我捡起地上的碎瓷片,抵住自己的脖颈。
“让我做外室?除非我死!”
顾清舟脸色一变,似是被我决绝的模样吓到了:
“知意,你疯了?外室有什么不好,只要我对你好……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这三个字如同定身咒,让所有人僵在原地。
嫡母满脸堆笑,引着一位身穿暗紫蟒袍的宣旨太监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圈,展开明黄卷轴念道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
“兹闻沈氏三女沈知意,温婉贤淑,特赐婚于摄政王萧珏,钦此!”
每一个字都像惊雷,炸得人头晕目眩。
我僵硬地跪着,手中的瓷片落在地上。
摄政王萧珏?
那个传说中残暴无德、八字克妻的活阎王?
我,和他?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高若云顾不得仪态,直接从地上爬起来,尖声质问道:
“李公公是不是搞错了?沈知意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低贱庶女,怎么配得上摄政王殿下?”
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
“高小姐慎言。这门亲事,可是摄政王亲自求来的。”
他略顿一顿,面上恭敬,语气却难掩讥讽:
“咱家倒想起来,摄政王本来已经与高小姐议婚了。若不是高小姐自作主张当众选了探花郎为夫,摄政王又怎会向陛下求娶沈氏呢。”
原来如此。
摄政王这是被高若云拒婚,丢了面子,气不过才随意指了个女人求娶,以此来羞辱高家!
“臣妇接旨!谢主隆恩!”
嫡母起身接旨,笑得脸上的粉都要裂开了。
她可不管继女嫁的是谁,要是能攀上摄政王更好,那沈家岂不是皇亲国戚了!
一双手突然拦在嫡母身前。
“不行,她不能嫁!”
顾清舟死死盯着那卷明黄的圣旨,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将理智烧毁。
“沈知意早就与我有私情,怎么能嫁给摄政王?!”
李公公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“哦?沈姑娘您说呢,这私情,是有,还是没有?”
我抬起头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看向顾清舟。
他正死死地盯着我,劝道:
“知意!那摄政王都已经克死了九任未婚妻了,全京城的贵女都不肯嫁他,你难道不怕死么?”
“你别闹别扭了,跟我走,我护着你!”
我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顾清舟,你还是不懂我。
什么青梅竹马,什么身家性命,我都可以不要!
我沈知意,就算是死,也要去做正妻!
我迎着李公公审视的目光,挺直了脊背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