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却眉头皱得死紧,有些嫌弃地甩开我的手。
“放肆!父母之命,岂容你置喙?”
“别在这哭哭啼啼的,王员外家财万贯,你去了就是享福。”
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来人,把三小姐关进柴房,明日一早发嫁,免得夜长梦多!”
柴房里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我缩在角落里,手里握着一块从地上捡来的碎瓷片,眼神空洞。
与其被那个老变态折磨死,不如就在这自我了断。
或者,放一把火,拉着这沈府一起下地狱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窗户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紧接着,一个黑影翻了进来。
“谁?”
那人踉跄了一下,借着月光,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顾清舟。
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,脸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,眼神迷离。
我心里猛地升起一丝希望。
难道他是后悔了,愿意娶我为妻?
“阿舟你……”
他站在我面前,伸手想要摸我的脸。
“你别怪我,我现在可是天子宠臣,怎么能娶一个庶女为妻呢。”
“但是知意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他的手在半空中乱抓,嘴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。
“那高若云那是娶回家做摆设的,只有你,才是我心尖上的人。”
“你别嫁给那个老头子,不如……今晚就把身子给我吧?”
“只要咱们有了夫妻之实,我定会说服高若云,纳你进府的。”
我浑身颤抖,大脑一片空白: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我娘亲便是妾室,在这沈府里受尽屈辱,最终死得不明不白。
我曾在她坟前立下毒誓,此生宁死绝不为妾!
这些过往,顾清舟明明一清二楚,他曾许诺定要给我正妻之位。
可如今,他却能轻描淡写的,说出这种话来。
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。
“顾清舟,你让我恶心!”
顾清舟被我打得偏过头去,他恼羞成怒,将我按在墙上。
“沈知意,你早晚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提前行使权力,为什么不行?你乖一点,我会负责的!”
“滚开!你放开我!”
我双手拼命推拒着他,指甲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顾清舟,你别让我恨你!”
可男女力量悬殊,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不能推开,他的手已经开始撕扯我的衣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暴力踹开。
“好啊,顾清舟!新婚之夜你竟然跑来跟这个小贱人私会?!”
来人竟然是高若云。
她那原本精致美艳的脸,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。
新婚之夜,新郎官不在洞房,却跑来前任这里私会。
换做是谁,都要发疯。
“若云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顾清舟被这动静吓得清醒了几分,连忙松开我,走过去拉高若云的衣袖。
“你听我解释,我是看她实在可怜,毕竟相识一场……”
“可怜?你当我高若云是傻子吗?”
高若云眼底满是怨毒,指着我对带来的家丁命令道:
“来人!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给我拖出去,乱棍打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