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为长公主,以三十五岁高龄,九死一生诞下嫡女。
驸马跪在我的床前,抱着小小的女儿喜极而泣,声声泣诉着他有多么欢喜。
“我终于有女儿了,这是我唯一的血脉,我此生足矣!”
我冷眼看着他精湛的演技,
忽然一道稚嫩的心声在我与驸马的脑海中同时响起:
“哭什么?你养在城外别院那对双胞胎,早被母亲派人处置干净了。”
驸马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01
产后脱力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席卷我的四肢百骸。
寝殿内,昂贵的安神香被血腥气冲得七零八落。
顾将军,我的驸马,就跪在我的床榻边。
他抱着我们刚刚出世的女儿,一张俊朗的脸庞上布满泪痕,肩膀因“激动”而剧烈抽动。
“殿下,您辛苦了。”
他哽咽着,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初为人父的狂喜。
“我终于有女儿了,这是我唯一的血脉,我此生足矣!”
我费力地掀开眼皮,看着他。
烛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完美,是我当年在杏花春雨中一眼相中的那般温柔多情。
可此刻,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就在这时,一道稚嫩、奶声奶气,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,突兀地在我与他的脑海中同时炸响。
【哭什么?你养在城外别院那对双胞胎,早被母亲派人处置干净了。】
一瞬间,万籁俱寂。
顾将军那悲痛欲绝的哭声,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,戛然而止。
空气凝固了。
殿内侍奉的宫人与嬷嬷们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哑火的驸马。
我死死盯着他。
他的身体僵住了,那抱着女儿的手臂瞬间收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。
他的眼神,在最初的错愕之后,迅速被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恐惧所占据。
他甚至忘了呼吸。
那道稚嫩的心声,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在我脑中响起,带着天真的疑惑。
【爹爹好害怕,他怕被娘亲发现他还有别的女人。】
我缓缓闭上眼睛,用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我高龄产子,搏命生下的女儿,竟是个能让人听见心声的“小怪物”。
而我深情款款的驸马,在城外,还养着别的女人,甚至……已经有了两个孩子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拧出血来。
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。
顾将军终于反应过来,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棉花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沙哑气音。
他小心翼翼地,用一种近乎探究的眼神看我,试图从我苍白憔悴的脸上,寻找出一毫的破绽。
他想知道,我听见了没有。
我虚弱地咳了一声,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一阵剧痛袭来。
但我顾不上了。
我撑着一口气,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
“顾将军为何停下?”
“是……是女儿让你不适了吗?”
我的声音里,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威压。
这股源自我皇室血脉,久居上位的气息,瞬间让他全身一颤,如同被惊雷劈中。
他立刻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强行辩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