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还带着久不开口的沙哑。
但在这混乱的宴会厅里,却像一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心上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音乐都忘了再次响起。
刘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然后寸寸碎裂,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惊骇。
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着白玥,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“你个哑巴乱说什么!”
她疯了一样冲上来,想把白玥从我身边拉走。
我侧身一步,将白玥牢牢护在身后,用我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,看着这个状若疯妇的女人。
“您不是说,今天要么带她走,要么变葬礼吗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寒气,让刘芬的动作生生顿住。
“陈阳你疯了?!”
一声尖叫,是白菲。
她终于不再扮演那个无辜的白莲花,撕下了伪装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你娶一个傻子是想报复我吗?!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轻笑一声。
“报复你?”
“你也配?”
轻飘飘的三个字,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她那可悲的自尊心。
白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我不再理会她们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穷鬼只配娶个哑巴……”
刘芬那尖酸刻薄的声音,通过手机的扬声器,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。
宾客们一片哗然。
刚才还只是看热闹,现在,鄙夷和不齿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刘芬母女。
“天哪,怎么会有这样的妈?”
“为了点房子,把女儿的婚礼搅黄,还把小女儿当货物一样推出去……”
“真是闻所未闻!”
刘芬气急败坏,像个泼妇一样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我轻松躲过,顺手将手机揣回兜里。
我牵起白玥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在我掌心微微颤抖,但她没有挣脱,反而更用力地回握住我。
她的眼神,无比坚定。
我转身,对着已经傻掉的司仪说:“麻烦宣布一下,新郎陈阳,新娘白玥,婚礼仪式……到此结束。”
然后,我拿起话筒,对着全场宾客,朗声宣布。
“今日所有礼金,将由我父亲陈建国先生,按双倍返还给各位。”
“至于那三十万彩礼,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芬和白菲那两张惨白的脸,“就当是我陈阳,送给白家的奠仪。我一个子儿,都不会要回来。”
在刘芬母女怨毒到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注视下。
在我父母亲友复杂又担忧的目光中。
我牵着我的新娘,白玥,昂首挺胸,决绝地走出了这个本该是我一生中最幸福,却变成最耻辱,也最成功的战场。
走出酒店大门,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。
我长长地,舒了一口气。
白振国,刘芬,白菲。
你们的死期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