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像一道惊雷,在这片原本沉寂的走廊炸开。
我喉咙发紧,说出了一句话。
我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沉重。
“你妈躺在里面。”
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儿的脸上。
她眼神闪躲,不再看ICU的门。
她害怕看到,那门后面躺着的,是她病重的母亲。
“她……她现在用钱,也不能卖我的房子啊!那房子是给我的陪嫁!”
她的声音里,只有对房子的占有欲。
没有半分一毫,对母亲病情的关心。
我的女婿突然插话。
他的声音带着不屑,甚至有些轻蔑。
“您是不是老年痴呆了?这房子我们早就准备加名了!”
他毫不掩饰地将我贬低。
我紧握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
我的心像被刀绞着一般疼痛。
但我面上依然维持着僵硬的平静,不想让任何情绪泄露。
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。
他们严厉制止了这对男女的喧哗。
将他们劝离ICU门口。
他们的出现,替我挡住了一片喧嚣。
我的目光,再次投向ICU紧闭的门。
门后面,是我的老伴。
我的妻子。
她用尽全力,在和死神搏斗。
可她的亲生女儿,却在这里上演一出闹剧。
我的心,早已千疮百孔。
我明白,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。
这是人性的较量。
而我,已经做好了,失去一切的准备。
05
反击的铺垫:揭露女儿的冷漠行径
女儿女婿被赶走后,ICU外的长廊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但我知道,那只是表面的平静。
我坐回长椅上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扎一样刺耳。
“这对夫妻怎么这样……”
“真是造孽啊,老伴都这样了,还闹着要房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他们的骂声。
而是女儿自老伴昏迷以来的斑斑劣迹。
那些细节,像一部无声的电影,在我脑海中一帧帧回放。
老伴刚入院时,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女儿。
电话那头,她只是敷衍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可从那以后,她连面都没露,像在敷衍一个陌生人。
医生催促缴费,费用像天文数字一般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向女儿开口。
她却支支吾吾:“最近手头紧,房贷压力大……”
语气里充满了推诿,全然不顾她母亲正躺在病床上,命悬一线。
有次她来医院,还没进ICU的门。
就被她婆婆一个电话叫走。
她婆婆说家里“不吉利”,让她赶紧回去。
她也顺势离开,没有丝毫犹豫。
离开时甚至没看一眼ICU的门。
就像里面躺着的,是与她无关的陌生人。
她从没问过老伴的病情进展。
只关心房本上加名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。
就像那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
就像她母亲的生命,在她眼里一文不值
甚至有一次,她带着水果来。
却只递给我,说:“爸你多吃点,妈现在也吃不了。”
那语气,就像老伴已是活死人,对她的亲生母亲毫无怜惜
这些被压抑的细节,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我对她的期望彻底瓦解,心如死灰。
那种感觉,比被刀捅了一刀还要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