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那天，我就决定放手。
女儿的房间乱得像个垃圾场，我四年没进去过一次。
朋友来家里都皱眉，说我这是不负责任的妈妈。
我没解释，只是默默关上那扇门。
高考放榜那天，我接到电话，女儿被北大录取了。
我呆呆地站在她房间门口，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书籍和杂物。
心理学家后来告诉我，房间越乱的孩子，自理能力、创造力和抗压能力越强。
我终于明白，我的放手，成了她最好的礼物。
离婚协议书上的最后一个字签完，高远觉得，有什么东西跟着笔尖的油墨一起，永远干涸在了那张纸上。
他和徐莉，没有争吵，没有拉扯。
像两个合作到期的生意伙伴，冷静、克制，甚至有一丝不真实的礼貌。
财产分割很简单，徐莉带走了存款和车，高远留下了这套住了十年的房子，以及女儿高淼的抚养权。
民政局门口，徐莉拉着行李箱，妆容精致，一如四年前她升任部门总监那天。她看了高远一眼，眼神里没有留恋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。
“高远，我最后说一次，把淼淼给我，对她更好。”
高远摇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带她，我不放心。”徐莉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你一个大男人，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，怎么管一个上高中的女儿？她正是关键时候。”
高远依旧沉默。
徐莉像是被他的沉默激怒了，声调高了一点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那个项目黄了，现在在公司就是个闲人。你拿什么给她最好的教育？你连她房间的门都四年没进去过！”
这句话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了高远最不设防的地方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？”徐莉冷笑一声，“高远，你永远都是这样，自以为是。你这不叫父爱，叫耽误。你会毁了她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拉着行李箱，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，干脆利落地消失在车流里。
高**立在原地，初秋的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带着萧瑟的凉意。
他回到家，或者说，回到一个不再完整的家。
房子里空荡荡的，徐莉的东西已经提前搬走了。客厅的墙上，还留着婚纱照取下后的一圈浅色印记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疤。
高远把自己扔进沙发，没有开灯。
黑暗中，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，沉重，缓慢，像一个老旧的座钟。
他坐了很久，直到窗外的天光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