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概以为，我这种被扫地出门的人，是不会有未来的。
她不知道，当一扇门关上的时候，另一扇窗，已经为我打开。
而且那扇窗外的风景，远比这个令人窒息的囚笼，要广阔得多。
5
最后一天，我在 OA 上走完了所有离职流程。
交还工牌，清空个人物品，和相熟的几个行政小姑娘道了别。
整个过程，没有一个技术部的同事出来送我。
王浩和张丽更是连面都没露。
也好，省去了虚伪的告别。
下午五点半，我背着那个用了三年的帆布包，走出了公司大门。
外面正下着小雨，空气湿润而清新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肺里积攒了三年的浊气，都被这一口新鲜空气冲刷干净了。
我没有回家，而是走进了公司对面的一家咖啡馆。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拿铁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特殊的后台监控页面。
那是我自己写的程序，可以实时看到前公司那个自动化运维系统的核心状态。
现在，所有的指标都是绿色的，一切正常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五点五十分，人事部门应该已经处理完了今天的离职数据。
六点整，我的员工账户，会在系统后台被正式注销。
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静静地等待着。
六点零一分。
手机屏幕上，那个代表着核心数据流的指标，瞬间从绿色变成了刺目的红色。
紧接着，报告生成系统、客户关系管理系统、实时风控系统……
一个个绿色的指标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，接二连三地变成了红色。
整个屏幕，在短短十几秒内，一片飘红。
系统，瘫痪了。
我知道，此刻的公司内部，一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告警邮件会像雪片一样塞满所有技术人员的邮箱。
运维部门的电话会被瞬间打爆。
客服部的姑娘们，将要面对客户们排山倒海的投诉和质问。
而王浩，那个自大的总监，会和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团队，对着一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错误代码，焦头烂额，束手无策。
他们会发现，他们引以为傲的备用系统，根本无法启动。
他们会发现，所有的底层代码，都指向一个已经消失的幽灵权限。
他们没有修改资格，没有重启权限，就连查看日志的权限都没有。
我亲手搭建的帝国，在我离开之后，成了一座他们无法踏入的坚固堡垒。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微苦，但回甘。
窗外的雨，似乎小了一些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和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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