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导语】
我与药王谷少主沈星移,三月后大婚。
我唯一的妹妹,却被他们炼成药人,尸骨无存。
我提剑上门,未婚夫将真凶护在身后,厌恶地看着我。
「她不过是你家捡来的野种,一条贱命,也配让我师妹偿命?」
他不知道。
我才是那个野种。
而我的妹妹,是能对他全宗降下血咒的,真正继承人。
**1. **
小妹姜瑶的遗体被送回宗族时,山里起了好大的雾。
湿冷的雾气,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。
我握着剑,手腕上的青筋暴起。
我问守门的弟子:「小妹去药王谷求药,为什么回来的是一具贴满符咒的棺材?」
那弟子吓得脸色惨白,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祠堂里。
婶娘凄厉的哭声几乎要掀翻房顶。
她死死拽着叔父的胳膊,指甲嵌进了他的肉里。
「那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!姜宏!我们的瑶儿!」
「药王谷那群畜生!他们自诩名门正派,竟把瑶儿折磨成这样!」
婶娘的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。
「瑶儿去的时候还好好的,他们说瑶儿试药死了!可你告诉我,谁家试药要挖掉双眼!」
「你若是不敢去讨个公道,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,下去陪我的女儿!」
叔父,姜氏的宗主,此刻却像一滩烂泥。
他任由婶娘捶打哭嚎,那双往日威严的眼睛里,只剩下畏惧和退缩。
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我再也看不下去。
扔了剑鞘,几步冲上前。
对着棺盖,狠狠一脚踹了下去。
「砰!」
厚重的棺盖旋转着飞出去,砸在柱子上,木屑四溅。
我的小妹,姜瑶,就躺在里面。
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,如今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。
触目惊心。
那双曾经最喜欢拉着我袖子撒娇的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非人的扭曲。
身上贴满了黄色的符咒,密密麻麻,像一张爬满蛆虫的网。
**2. **
「滚!」
「都给我滚出去!」
我双眼赤红,对着祠堂里所有的人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族人皆知我修习禁术,性情暴戾。
见我发了狂,一个个惊恐地尖叫着,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外。
祠堂的大门「砰」地一声被关上。
世界,终于安静了。
我跳进棺材里,跪在小妹身边。
伸出手,想要摸摸她的脸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我怕碰碎了她。
我开始一张一张地,撕掉她身上的符咒。
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。
硬邦邦的。
冰冷得像一块石头。
皮肤之下,好像有什么条状物在缓缓游走。
我的心,一寸寸沉入冰海。
我咬紧牙关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越是愤怒,我越是冷静。
我抽出腰间的匕首,刀锋冰冷,沿着小妹的衣襟,轻轻划开。
没了。
她的内脏,全都不见了。
空荡荡的胸腔里,取而代之的,是一株株扎根在她血肉里的、诡异的黑色药草。
那些药草的根须,像一条条毒蛇,缠绕着她的骨骼,汲取着她最后一点养分。
药王谷。
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