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竟将我的妹妹,当成了一个活体培养皿。
用她的血肉,来滋养这些歹毒的邪物!
我低下头,开始一株一株地,为她拔除那些毒草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绣花。
根须带着血肉被拔出时,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我为她整理好被划破的衣衫,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
仿佛她只是睡着了。
做完这一切,我跨出棺材。
周身的杀气,如火山般轰然爆发。
**3. **
我推开祠堂大门。
外面跪了一地的姜氏族人。
叔父姜宏,看到我手中那株还在滴着黑血的毒草,浑身剧烈一颤。
「月儿……此事……此事必有误会……」
他声音发抖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「药王谷与我姜氏素来交好,星移贤侄更是你的未-婚-夫,他们断不会……」
「断不会什么?」
我打断他,将那株毒草,狠狠砸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黑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脸。
「断不会把你的亲生女儿,当成花盆来种这些恶心玩意儿吗?」
叔父的脸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一旁的族中大长老看不下去了。
他站出来,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:
「姜月!注意你的身份!」
「宗主也是为了大局着想!药王谷势大,我们惹不起!」
「为了大局,就要牺牲瑶儿?」
我冷笑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「惹不起,就要当缩头乌龟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做成花肥吗?」
「放肆!」长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,「你不过是宗主十年前从外面捡回来的养女,一个野种!竟敢如此顶撞宗主!」
「来人!把她给我关进禁闭室!免得她出去惹是生非,连累整个姜氏!」
几个弟子立刻上前,想来抓我。
我心中,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这就是我用命守护了十年的宗族。
在他们眼里,瑶儿的命可以牺牲。
而我,连为她讨回公道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我只是个……野种。
**4. **
「谁敢动我?」
我体内的禁术功法《修罗心经》轰然运转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自我周身炸开。
「砰!砰!」
那几个冲上来的弟子,像是被巨锤砸中,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口吐鲜血。
祠堂前的青石板,被这股力量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所有人噤若寒蝉,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,惊恐地看着我。
我一步步走到叔父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男人。
「今日,我只问一句。」
「这个公道,姜氏,讨,还是不讨?」
叔父瘫在地上,眼神躲闪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最终,在我的逼视下,他痛苦地闭上了眼,绝望地,摇了摇头。
「好。」
我点点头。
一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我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「孽障!你给我站住!你要去哪里!」身后传来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刀,插入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「去药王谷。」
「杀人。」
身后是一片死寂。
再无人敢上前阻拦一步。
我知道。
从我踏出姜家大门的这一刻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