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温度,都好像降了好几度。
林菲菲被我脸上的表情吓到了,她脸上的笑容僵住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陈默,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岳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下意识地缩回了脚,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,色厉内荏地骂道:
“你个小兔崽子,端个洗脚水,想造反啊!那是什么表情!”
我没有理会他,端着水盆,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。
我的脚步很稳,盆里的水,半点都没晃。
林菲菲紧张地站了起来,挡在我面前。
“陈默!你别乱来!”
我看着她,扯出个怪异的笑。
我绕过她,走到岳父面前,在他惊恐的注视下,慢慢地蹲了下来。
我将那盆滚烫的水,稳稳地放在了地上。
然后,我从旁边的饮水机上,拿起那个装着凉水的瓶子,拔掉塞子,往盆里兑了一些冷水。
水蒸气渐渐散去。
我抬起头,对他扯出个毫无暖意的笑。
“爸,水太烫了,我怕烫着您。”
我的手伸进盆里,试了试水温,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、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
“我爸他常年在乡下干农活,皮糙肉厚,习惯了。”
“您不一样。”
我抬眼,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您是城里人,皮娇肉贵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林菲菲和岳父的脸色,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,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。
他们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他们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,如今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那一晚,我“无微不至”地伺候着岳父。
我亲手帮他脱掉袜子,把他的脚放进水盆里,仔仔细细地搓洗。
然后,我拿出林菲菲买的按摩膏,像一个最专业的技师,给他按摩脚底的每一个穴位。
我的动作很轻柔,我的态度很恭敬。
但岳父却全程如坐针毡,身子绷得紧紧的,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。
他不敢再对我大呼小叫,根本不敢和我对视。
林菲菲也坐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第一次用一种看陌生人的、带着恐惧的目光,看着我。
她大概感觉到了,那个对她百依百顺、逆来顺受的陈默,好像已经死了。
现在这个蹲在地上,面带微笑,目光却比寒冬的冰还要冷的男人,是她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人。
那一刻,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我知道,游戏开始了。
而我,将是唯一的庄家。
04、
接下来的几天,我彻底变成了“二十四孝女婿”。
岳父早上醒来,床头已经放好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。
他想抽烟,我立刻递上打火机,还帮他点上了火。
他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灌汤包,我二话不说,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给他买回来,送到他手上时,包子还是热的。
我的“表现”,让林菲菲和岳父彻底放下了戒心。
他们以为,那天晚上的我,只是一时冲动,事后想通了,被“驯服”了。
岳父在我面前愈发作威作福,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太上皇。
林菲菲则对我大加赞赏,到了晚上,还主动凑过来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