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了三个小时,花了两千多。
修好之后,又停了。
欠费。
还是没人愿意交电费。
又吵了两天。
最后,王姐在群里说:“每户先交200,把电费交了。”
群里开始骂。
“凭什么交200?”
“之前那个苏晓棠一个月才交一百多!”
“就是,凭什么我们要交200?”
“让她回来交啊!”
“她搬走了你傻啊?”
“那谁让她搬的?”
"……"
骂着骂着,有人开始骂我。
“都怪那个苏晓棠!”
“对,她不交了害我们!”
“她不是垫了三年吗?都是她惯的!”
“就是!惯得大家都不交了!”
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是从周远的前同事那里听说的。
周远的前同事还住在那栋楼。
他打电话来,说了一句:
“嫂子,你们走了以后,那帮人天天在群里骂你们。”
“骂就骂呗。”
“你不生气?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?”我笑了,“我已经不是那栋楼的人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,周远看着我:“他们在骂我们?”
“嗯。”
“骂什么?”
“说我们惯坏了他们,现在不管了,害他们没电梯坐。”
周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新小区的电梯,正安安静静地运行着。
我想起了那些年。
每个月按时交电费,在群里发消息通知大家平摊,没人回复。
周远凌晨修电梯,修完了被人说“修不好就别修”。
被冤枉偷快递,被当众搜家,被迫自证清白。
三年。
我替他们付出了三年。
他们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。
现在我走了,他们开始骂我。
我笑了。
人就是这样。
你对他好,他觉得理所当然。
你不对他好了,他觉得你对不起他。
周远走过来,搂着我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觉得,早该搬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我抬头看着他:“这事儿还没完。”
周远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笑了。
三年的账,总要算清楚。
7.
第七天。
晚上九点,我正在新家吃饭。
电话响了。
周远前同事的号码。
“喂?”
“嫂子!出大事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老公……不对,那栋楼的人,现在正往你新家那边去!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业委会主任带头,说要去找你算账!二三十个人呢!”
我看了周远一眼。
周远放下筷子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来了?”
“那栋楼的人。二三十个。”
周远站起来: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新地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想了想,“可能是物业那边泄露的。”
“他们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隐隐约约,能听到楼下有喧哗声。
“嫂子?嫂子你还在吗?”电话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