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条语音,心里凉了半截。
周远在旁边看着我:“别管了。”
我摇头:“电梯停了我们也得爬18楼。”
“那就爬。”
“……我再试试。”
我挨家挨户敲门。
3楼的李叔说:“我这刚退休,工资还没发,下个月吧。”
7楼的小两口说:“我们俩上班忙,回头给你转。”
12楼的陈姐说:“50块倒是不多,但我凭什么交?楼下那几户都不交。”
15楼的住户根本没开门。
我敲了半天,里面传来一句:“谁啊?不在家!”
我站在走廊里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周远说得对。
费力不讨好。
但我还是继续垫了。
因为我不想爬18楼。
第二年,情况更糟。
电梯老化,三天两头出问题。
有时候是门关不上,有时候是按钮失灵,有时候是异响。
物业不管。
业委会不管。
周远是电工,每次电梯出问题,都是他修。
免费修。
我记得有一次,电梯困了人。
晚上十点,7楼的小两口被困在电梯里,女的吓得直哭。
周远接到电话,二话没说就下楼了。
修到凌晨一点才弄好。
第二天,我在群里说了一句:“昨晚电梯故障,我老公修到一点多。大家以后注意安全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业委会主任王姐发了条消息:
“修好了就行,以后这种事儿别在群里说了,搞得人心惶惶的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气得手抖。
周远按住我的手: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话太多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想了很久。
不修了。
下次电梯坏了,让他们自己找人修。
我是这么想的。
但下一次电梯坏的时候,被困在里面的是6楼的张奶奶。
她有心脏病。
我没办法,周远还是去修了。
修完,张奶奶的儿子连句谢谢都没说。
张奶奶倒是说了一句:
“你们年轻人就是事儿多,我活了七十多年,电梯坏了多少回了,不都过来了?”
我看着她,笑了。
“是,您说得对。”
我转身上楼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3.
第三年,出了一件事。
让我彻底寒了心。
那天是周五,我下班回家,发现门口站了一群人。
业委会主任王姐,楼下12楼的刘婶,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业主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王姐看了我一眼:“苏晓棠,你是不是拿了刘婶的快递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快递?”
刘婶冲上来,指着我的鼻子:“我的快递!两盒阿胶!一千多块!就放在快递架上,现在没了!”
“我没拿。”
“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?快递员说就放在架子上,我下去拿的时候就没了!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每天下班都从那儿过!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没拿你的快递。”
刘婶不依不饶:“没拿?那你让我搜搜你家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心虚什么?没拿就让我搜!”
我看着她,气得发抖。
“我凭什么让你搜?”
王姐这时候开口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