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年关,男友趾高气扬地让我推掉所有聚会,跟他回村准备年货、收拾宅院。
他说:“我家可是全国有名的富裕村,根基和人脉哪是你们城里人能比的?我爸妈一直觉得你娇气、不接地气,配不上我。这次过年正好是个机会,只要你主动包揽家里大扫除、年货采买、招待亲戚这些活儿,表现得勤快些,让他们看看你不是那种只会喝咖啡、拍打卡照的花瓶。”
他还补上一句:“你可要珍惜这次机会,姿态放低点,手脚勤快点,嘴也甜一点。要是我爸妈一高兴松了口,你就能嫁进我们家,从此衣食无忧。”
最后,他语重心长地“提醒”我:“我处处为你谋划,你别不懂事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谁给他的底气,说这种话的?
他们村确实是富裕村没错。
可他们全村赖以生存的核心产业链、每年上亿的合作订单,全是我们家集团一手注资、承包和定点投放的。
说句不客气的,他们家乃至整个村子,都是我们家“养”着的。
现在,他竟还要我回去给他们当免费保姆?
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,我正躺在沙发上,跟闺蜜发微信约着年前聚两次,吃顿火锅再去逛逛街,毕竟过年回老家,再见面就得等年后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谢知劲。
我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那趾高气扬的声音就传过来了,跟吃了枪药似的,又急又横:“封月,你赶紧把你跟你那些朋友的聚会全推了,后天跟我回村。”
我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回村?为啥啊?我跟闺蜜都约好了,而且我还没收拾东西,也没跟我爸妈说呢。”
“约好了也得推!”谢知劲的语气更不耐烦了,“过年不回我家回哪?我爸妈早就盼着我回去了,这次你必须跟我一起,没商量。”
我心里有点不舒服,我俩在一起四年,从大二谈到毕业,我一直以为感情挺稳定的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回他家过年没问题,但他这态度,也太让人膈应了,跟命令下属似的。
我耐着性子问:“行,回村可以,那也不用这么急吧?我推了聚会,总得跟我爸妈说一声,再收拾收拾东西吧?还有,回去干嘛啊,就单纯过年?”
谢知劲嗤笑一声,那语气里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:“收拾什么东西?回村里有的是衣服给你穿,别穿你那些花里胡哨的,不耐脏还矫情。回去能干啥?准备年货、收拾宅院啊,不然让你回去当大小姐的?”
我瞬间就火了,但还是压着没发作,想听他到底想说什么。
他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似的意味:“我跟你说,封月,我家可是全国有名的富裕村,村里家家户户都有钱,根基和人脉,哪是你们城里人能比的?我爸妈一直就觉得你娇气、不接地气,娇生惯养的,配不上我。”
“这次过年,正好是个机会,你好好表现表现。”他顿了顿,开始给我安排任务,“回去之后,家里的大扫除全归你,年货采买也你去跑,亲戚来了你负责招待,端茶倒水、做饭洗碗,都得你干。”
“你勤快一点,嘴甜一点,姿态放低一点,让我爸妈看看,你不是那种只会喝咖啡、拍打卡照的花瓶,不是除了花钱啥也不会干的大小姐。”
我听得浑身发冷,四年感情,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需要靠讨好他爸妈,才能嫁进他家的外人?
还没等我说话,他又开始PUA我:“你可得珍惜这次机会,别不懂事。只要我爸妈一高兴,松了口,你就能嫁进我们家,从此衣食无忧,不用再辛辛苦苦上班,一辈子都能享清福,这对你来说,不是好事吗?”
最后,他还假惺惺地补了一句:“我这都是为你谋划,为了我们以后好,你别不识好歹,别让我为难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,差点笑出声来。
谁给他的底气,敢这么跟我说话?
他说他们村是全国有名的富裕村,这话没说错,确实有钱,家家户户都住别墅、开豪车,看着风光得不行。
可他不知道,或者说,他们全村人都不知道,他们村赖以生存的核心产业链,那些每年上亿的合作订单,全是我们家集团一手注资、承包和定点投放的。
说白了,他们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能这么富裕,全是我们家“养”着的。他们家的钱,他所谓的“根基和人脉”,本质上,都是我们家给的。
我爸妈是做实业的,集团规模很大,谢家村的那个支柱产业,是我爸当年力排众议,投资建设起来的,目的就是为了带动当地发展,也算是做公益了。
我跟谢知劲在一起四年,从来没跟他说过我家的真实情况,一是觉得没必要,不想用家世衡量感情;二是想看看,他爱的是我这个人,还是我的家世。
现在看来,我真是瞎了眼。
他不仅不爱我,还打心底里看不起我,觉得我配不上他,觉得我需要靠讨好他和他的家人,才能攀附上他们家的“富贵”。
更可笑的是,他居然让我回他们家,给他们当免费保姆,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饭,就为了让他爸妈满意?
我想起他之前跟我提过,他村里有个小青梅,叫谢盈,从小跟他一起长大,他爸妈特别喜欢谢盈,一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,只是他“拒绝”了,选择了我。
以前我还傻傻地感动,觉得他是真心爱我,不顾家人反对选择我。现在才明白,他哪里是选择我,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备选,一个需要靠讨好他家人,才能留下的备选。
说不定,在他心里,谢盈才是那个配得上他的人,而我,只是个暂时的过渡,一个能给他当免费保姆的工具人。
我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荒谬。
但转念一想,我又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四年感情,就算是喂了狗,我也得亲眼看看,这家人的嘴脸,到底能丑陋到什么地步。谢知劲的迷之自信,他爸妈的势利眼,还有那个所谓的小青梅,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。
还有谢家村,那些靠我们家吃饭,却可能跟谢知劲一样,自命不凡、看不起外人的村民,我也想让他们知道,他们引以为傲的富裕,到底是谁给的。
我拿起手机,给闺蜜发了条微信,说聚会暂时取消,年后再约,然后又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,跟他们说了我要跟谢知劲回村过年的事。
我爸妈一开始不同意,说怕我受委屈,但我跟他们说,放心,我不会受委屈,就是去看看情况,要是不行,我立马就回来。
按照谢知劲的要求,后天一早,他就来接我了。
见到我的时候,他皱着眉打量了我一番,语气很不满意:“我不是让你别带这么多东西吗?还穿这么一身,你这是去走亲戚,还是去度假?赶紧换下来,穿件耐脏的。”
我没理他,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。
他可能也看出我不高兴了,但也没哄我,反而冷哼一声:“跟你说过多少次,别这么矫情,到了村里,没人惯着你。”
一路无话,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谢家村。
不得不说,谢家村确实挺气派的。
进村的路是宽阔的柏油路,两旁种着整齐的树木,家家户户都是统一规划的别墅,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,有的还停着豪车,看着确实像是富裕村的样子。
路上遇到不少村民,都热情地跟谢知劲打招呼,一口一个“知劲回来了”“知劲越来越精神了”,语气里满是讨好和羡慕。
谢知劲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跟刚才在车上的样子判若两人。他一边跟村民打招呼,一边还不忘跟我炫耀:“看见没?封月,这就是我们村,家家户户都有钱,谁不羡慕我们谢家?”
他还故意放慢车速,跟村民介绍我:“这是我对象,封月,城里人,第一次来我们村,以后多照顾照顾。”
村民们都打量着我,眼神里有好奇,有羡慕,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就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东西。
有个大妈笑着说:“哟,城里来的姑娘就是白净,就是看着太娇弱了,怕是干不了活吧?”
谢知劲立马接话,语气里带着贬低:“可不是嘛,娇生惯养的,啥也不会干,这次带她回来,就是让她好好学学,锻炼锻炼。”
我坐在车里,脸色冰冷,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。他这是故意的,故意在村民面前贬低我,抬高他自己。
车子开到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停了下来,这就是谢知劲家。
一进门,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男的穿着西装,女的穿着旗袍,看着倒是挺体面的,应该就是谢知劲的爸妈。
谢知劲立马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,走过去挽住他妈的胳膊:“爸,妈,我回来了,还给你们带了对象回来。”
他爸妈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,眼神里的审视和轻慢,毫不掩饰。
谢母没起身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来了啊,坐吧。”语气里没有一点热情,就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谢父也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话,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报纸,一副很高冷的样子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我不想讨好他们,也不想装乖巧,他们怎么对我,我就怎么对他们。
谢知劲看出了尴尬,推了我一把:“月月,愣着干嘛?叫爸妈啊,一点规矩都没有。”
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谢母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不好了:“看来知劲说的是真的,确实是娇生惯养,没规矩,连长辈都不知道叫。”
谢知劲赶紧打圆场:“妈,她第一次来,有点害羞,以后慢慢教就好了。对了妈,我跟月月说了,这次回来,家里的活全让她干,让她好好表现表现,让你们看看她的诚意。”
一听这话,谢母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,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命令:“既然知劲都这么说了,那你就好好表现吧。咱们农村过年,事情多,讲究也多,你别嫌累,多帮着干点活。”
“知劲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,粗活重活指望不上他,家里的事,以后就得多劳你费心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们谢家不缺祖宗,缺的是能持家、能干活的媳妇。”
我心里冷笑,合着他们是把我当成免费保姆,甚至是佣人了?
还没等我说话,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:“叔叔阿姨,知劲哥,我来给你们帮忙啦!”
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朴素连衣裙的女孩就走了进来,长得不算特别漂亮,但很清秀,眼神里带着一丝灵气,嘴角挂着乖巧的笑容。
不用想,这肯定就是谢知劲的小青梅,谢盈。
谢盈一进门,就热情地跟谢知劲的爸妈打招呼,语气亲昵得不行:“叔叔阿姨,我妈让我来看看你们,顺便帮你们收拾收拾东西,准备年货。”
谢母立马笑了起来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起身拉着谢盈的手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:“盈盈来啦,快坐快坐,辛苦你了,还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谢父也放下了报纸,脸上露出了笑容,点了点头:“盈盈有心了。”
对比他们对我的态度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谢知劲也笑着走过去,接过谢盈手里的东西,语气宠溺:“盈盈,辛苦你了,不用你帮忙,这些活,让封月干就行了。”
谢盈抬起头,看向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挑衅,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,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:“月月姐也在啊,对不起啊,我没看见你。月月姐是城里来的,肯定不习惯干这些粗活,还是我来吧,别累着月月姐了。”
“没事,让她干就行。”谢知劲摆了摆手,“她就是来锻炼的,不然一直娇生惯养的,以后怎么持家?”
谢盈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,然后又抬起头,装作很懂事的样子:“那好吧,那我就帮月月姐一起干,也好教教月月姐,咱们农村的活,该怎么干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人一唱一和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,只有厌恶。
谢母拉着谢盈的手,不停地夸赞:“还是盈盈懂事、贴心,能干又勤快,要是知劲找的是你这样的媳妇,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这话,明显是说给我听的,是在故意贬低我,抬高谢盈。
谢知劲没说话,只是笑着看着谢盈,眼神里的温柔,是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这个家里,谢盈才是他们心中的“准儿媳”,而我,只是一个用来衬托谢盈,用来干活的工具人。
谢母聊了一会儿,就开始给我们分配任务了。她看着我,语气冰冷:“封月,你来得正好,厨房的活儿,你先盯着点,把碗洗了,地拖了,灶台擦干净。”
“桌上有年货清单,你明天一早就去镇上采买,清单上的东西,一样都不能少,还要货比三家,别花冤枉钱,但也别丢了我们谢家的脸面。”
然后,她又看向谢盈,语气瞬间温柔了:“盈盈,你就不用干这些粗活了,你跟知劲一起,去院子里收拾收拾就行,轻点干,别累着。”
最后,她指了指二楼:“东厢房好久没住人了,灰特别大,今天下午,你跟盈盈一起,把东厢房打扫干净,明天亲戚来了,还要住人呢。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,也没点头。
谢知劲又开始催我:“月月,愣着干嘛?妈跟你说话呢,赶紧应着啊,别不懂事。”
谢盈也在一旁“帮腔”:“月月姐,你别愣着了,咱们赶紧干活吧,不然天黑了都干不完了,别让叔叔阿姨生气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气。
行,干活是吧?我就干给他们看。
但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得意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