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帅，放手吧。”
董晓晴站在我身边，一身白色礼服，声音很轻，却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我侧头看她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没有看我，目光越过我，落在门口那个穿着旧牛仔裤的男人身上。
“爱不是占有，是成全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。
我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话筒放下，提起裙摆，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去。
“我要去找我真正想要的人。”
我爹在台下捂住了胸口。
董家人脸色全变了。
而我，站在订婚宴的主台上，端起香槟喝了一口。
不是心碎。
是被恶心到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拨通助理电话。
“记一下。”
“董家单方面撕毁婚约。”
“所有合作，立刻停。”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声音很清楚。
“另外，把那个男人的路，全都封死。”
01
订婚宴定在市中心的云岚酒店，整层封场。
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，灯光打在白色花墙上，反射得人眼睛发亮。来的人不少，商圈里有头有脸的基本都到了。张家、董家，这场订婚本来就是一场体面又合算的结合。
我站在台上，西装笔挺，袖口的扣子刚换过，是我爹亲自挑的。
他说，订婚不是给自己看的，是给别人看的。
董晓晴站在我身边，一身白色高定礼服，裙摆拖地。她今天确实好看，妆很淡，像是特意做给谁看的那种干净。
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她手里，让她说几句订婚感言。
我原本没太在意。
这种流程，我见得太多了。
直到她开口。
“张帅，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却很清晰，“我们走到今天，其实都很辛苦。”
我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看我。
她的目光越过我，落在宴会厅门口。
“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爱不是占有，是成全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秒，整个宴会厅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。
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简单的衬衫，肩背挺直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，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游华。
董晓晴的白月光。
一个画画的。
我之前见过他一次，在董晓晴手机里。照片里的人，和现在站在门口的一模一样，眼神干净，自信，又带着点不合时宜的骄傲。
董晓晴把话筒放下，提起裙摆，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声音不大，却一下下踩在所有人神经上。
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听见我爹那边传来杯子碰撞的声音，紧接着，是我妈压低的惊呼。
我爹捂住了胸口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董家那一桌，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董父愣在原地，嘴张着，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董母脸色发青，指尖死死掐着桌布。
而我，站在台上，端起旁边托盘里的香槟，抿了一口。
酒有点涩。
但人是清醒的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没有崩溃。
也没有所谓的心碎。
只有一种很明确的感觉——恶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