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议论,是避让。
原本准备接触他的画廊,推迟了会面时间。
已经谈到细节的合作,重新评估。
理由五花八门。
共同点只有一个。
不着急。
中午,我在公司餐厅吃饭,遇到一位老相识。
他提了一句。
“你那位前未婚妻的朋友,昨天场子不太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对方识趣,没有多说。
下午,董晓晴的电话再次打进来。
我看了一眼,没有接。
不到五分钟,助理敲门。
“张总,董晓晴在楼下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让她等。”
半小时后,我下楼。
董晓晴站在大厅中央,妆容精致,却掩不住疲态。
她看到我,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,对不对。”
我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“你来这,不是为了画展的事。”
她咬了下唇。
“游华现在很难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停下。”她声音压着,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哪样?”
她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我会因为你难受,就改变决定?”
她眼圈泛红。
“你以前不会这样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以前你也不会在订婚宴上转身。”
大厅里有人来往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收紧。
“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你把选择做完了,后面的,只是结果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再说出话。
我转身离开。
那天下午,游华在艺术中心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。
原因是撤展费用。
他情绪失控,声音很大。
有人围观。
事情很快被压下去,但圈子就这么大。
消息传得不慢。
晚上,助理汇总了游华近期的所有项目。
一页一页,逐条减少。
我合上文件,没有再看。
这一天结束得很安静。
但我清楚,有些裂痕,已经无法补上了。
04
第三天一早,我刚到公司,助理就站在门口等我。
他没像往常那样先说工作安排,而是把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。
“董家的资金流,昨晚开始出问题。”
我翻开看了一眼。
数字不算夸张,但时间点很集中。
几笔原本衔接得很紧的回款,被卡在节点上,没有继续往下走。
我合上文件。
“不是偶然。”
助理点头。
“他们这两年扩得太快,对外合作又集中,一旦停下来,很难缓冲。”
我把文件放到一旁。
董家不是突然不行的。
只是之前有人替他们把水位抬得太高。
现在水退了,底下是什么,一眼就能看清。
上午十点不到,董父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这次我接了。
“张帅。”他的声音比前两天低了不少,“有时间吗,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公司,十一点。”
我没多说。
对面明显松了口气。
十一点整,董父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。
他身后跟着董母,两个人都没带秘书。
门关上后,空气安静得有些压人。
董父先开口。
“我们想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我示意他们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