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05:05:26

每天早上,我推她去花园。 中午陪她用餐,晚上陪她做康复训练。

医生制定的计划很严格。 抬腿、拉伸、站立训练。 她疼的时候从不喊,只是指节会发白。

我站在她身后,扶着她的腰。 她整个人几乎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。

“可以休息。”

我说。

“继续。”

她语气平直,没有商量余地。

三个月后,她已经能在辅助器下站一会儿。 一年后,能慢慢挪步。

外人夸我有耐心。 说白黎黎运气好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不是耐心。 是清楚位置。

白家给我的钱,从不拖欠。 生活费、项目投资、甚至我父亲的医疗开支,都安排得妥当。

但她很少跟我说多余的话。 不关心我去了哪里,也不过问我在做什么。

我们坐在同一张餐桌前,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
有一次我发烧,凌晨醒来浑身发冷。 我敲了她房间的门。

助理出来,看了我一眼。

“白小姐已经休息了。”

我点头,转身回房。 第二天,桌上多了一盒药。

没有询问,没有关心。 像是系统自动补齐的缺口。

我明白,这就是她的方式。

周细辉出现得比我想象中频繁。

他以合作伙伴的身份,出入白家。 谈项目,谈资金,谈扩展。

第一次在客厅见到他,他笑得很自然。

“尚德,好久不见。”

我应了一声。

他目光在我和白黎黎之间扫了一圈。

“白小姐,身体恢复得不错。”

白黎黎淡淡回应。

“按计划。”

他们聊正事,我坐在一旁。 像是多出来的人。

周细辉偶尔会把话题抛给我。

“尚德最近在做什么?”

“照顾她。”

我回答得很简短。

他笑了一下,没有继续。 那笑意不重,却让人不舒服。

后来他开始“顺路”留下吃饭。 “顺路”在客厅坐很久。 “顺路”提起过去。

提起我家没出事前的项目。 提起我父亲当年的决策。

每一句都像是无意,却句句踩在旧伤上。

白黎黎听着,从不打断。 她不站任何一边。

有一次周细辉走后,我推她回房。

“你介意他来吗?”

她看着前方。

“不影响工作。”

“如果影响我呢?”

她转头看我,目光冷静。

“这在协议范围内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

那天晚上,我坐在房间里,灯没开。 窗外很安静。

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 这三年的婚姻,我不是被困住的。 我是被安排得刚刚好。

第二年,我试着重新接触一些旧关系。 白家没有阻拦。

我谈项目,她签字。 我出面,她不干涉。

事情进展不慢,但始终差一步。 那一步,总有人提前踩走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很多合作方,都先见过周细辉。

第三年,白黎黎的康复进入关键阶段。 她站立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有一次,她在训练室里突然失力。 我下意识抱住她。

她整个人撞进我怀里。 呼吸乱了。

那是我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。

她很快站稳,推开我。

“谢谢。”

语气恢复如常。

我松开手,没有多说。

晚上,周细辉又来了。 他看见白黎黎站在窗边,没有轮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