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只有莉莉,才能对我造成最大的伤害。
相册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卡片。
上面是茹的字迹。
她说:
“妈,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我以前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那么自私,不该把你当成保姆。”
“我和大卫都反省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工作太忙,压力太大了,用错了方式。”
“你走的这段日子,家里一团糟。”
“请来的保姆根本不用心,莉莉天天哭,都生病了。”
“妈,莉莉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我也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我爸走得早,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你真的忍心,看我们一家就这么散了吗?”
“再给我们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“回家吧,妈。”
我捏着那张卡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如果是在半年前,看到这封信,我一定会哭得不能自已。
然后不顾一切地买机票飞回去。
可是现在,我不会了。
我的心,已经被伤透了,也历练出来了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,那些看似真诚的文字背后,隐藏的真实目的。
她不是在道歉。
她是在求我回去,继续给她当免费的保...
当那个能让她和丈夫,继续过“岁月静好”生活的工具。
我把相册和卡片,重新装回了盒子里。
我没有回复。
也没有扔掉。
我把它放在了床下的箱子里。
和茹小时候的那些奖状,放在了一起。
那里,是我所有逝去时光的坟墓。
这件事,像一颗石子,在我平静的心湖里,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但也仅仅是涟漪而已。
很快,就恢复了平静。
我照常去公园打拳,去菜市场买菜。
照常更新我的“一人食”动态。
生活需要向前看。
我不想再被过去的人和事,拖住脚步。
那天,我去参加社区组织的老年合唱团活动。
这是我最近新培养的爱好。
和一群同龄人一起,唱唱老歌,聊聊天,日子过得特别快。
合唱团里有个姓王的阿姨。
她是我们这儿的“团花”,特别开朗。
休息的时候,她凑到我身边,看我手机。
她看到我拍的那些饭菜照片。
眼睛都亮了。
老李,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!
你一个人住,做这么多,吃得完吗?
吃不完就放下顿。
她眼珠子一转,笑着说。
那多浪费啊。
要不这样,以后你做饭,多做一人份的。
我给你交伙食费,我去你家搭个伙,怎么样?
我愣了一下。
王阿姨继续说,我那老头子,做饭是真难吃。
儿子女儿又不在身边。
我天天愁吃什么愁得头发都白了。
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孤寡老人呗。
她话说得有趣,逗得我哈哈大笑。
我想了想,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。
一个人吃饭,有时候是有点冷清。
多个人,也热闹些。
我说,伙食费就不用了,你买菜就行。
王阿姨一拍大腿。
就这么定了!
从此,我的“一人食”,变成了“两人餐”。
王阿姨是个话匣子。
每天中午来我家吃饭,都能给我带来各种新鲜事。
东家长,西家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