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不复杂，条款清晰，甚至可以说相当利索。
没有纠缠，没有附加条件。
显然，他们只想尽快把我处理掉。
崔玲盯着我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：“你就没什么要说的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三年的婚姻，她第一次认真等我回答。
“钱到账，我立刻走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。
她的表情在那一刻明显僵住了。
像是准备好的一套说辞，全都没了用武之地。
律师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向崔玲。
“你……就这么答应了？”
她的声音低了几分，不是疑问，更像是不甘。
我点头：“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？”
空气突然变得安静。
崔玲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像是在重新判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“你别后悔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重。
我没有回应，只是翻开协议，逐页确认。
律师忍不住提醒：“钟先生，您可以再考虑一下，有些条款——”
我合上文件，看向他：“不用。”
我拿起笔，在签字栏落下名字。
动作很快，没有停顿。
签完字，我把协议推回去，又把那张银行卡拿起来。
“到账时间？”
律师清了清嗓子：“两个小时内。”
我点头：“行。”
崔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。
她原本以为，这会是一场拉扯。
她准备好了指责、冷嘲，甚至不介意再多踩我几脚。
可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她站起身，语气发冷：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“别再出现在崔家人面前。”
我站起身，替她打开门。
“放心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情绪波动。
“你想要的，已经拿走了。”
她的脸色彻底沉下来，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屋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我把协议放进抽屉，银行卡放在桌上。
两个小时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到账提醒。
数字准确，没有多一分，也没有少。
我拿起卡，装进口袋，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。
离开时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房子。
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。
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切断了一段不该继续的关系。
走到楼下时，阳光正好。
我没有停留，直接离开了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03
民政局在老城区，早上八点半开门。
我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排了几对人。
有人低声争吵，有人沉默抽烟，也有人坐在台阶上发呆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，像是刚打完一场没赢也没输的仗。
我站在队伍里，手机调成静音。
不到十分钟，崔玲的车停在路边。
她下车的动作很快，鞋跟踩在地上，声音清脆。
她今天穿得很正式，像是要参加一场重要会议。
律师没有来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这让我有点意外。
她走到我身边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，很快移开。
“这么早。”
她开口，语气冷淡。
我点了点头：“不想拖。”
她没有接话，只是站在我旁边。
我们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，却像是中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