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去酒店。”
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我老婆身上。
她的白月光尹超，正握着她的手，笑得理所当然。
“这么多年没见，叙叙旧而已。”
有人起哄，有人吹口哨，还有人侧过头看我，像是在等一场笑话。
妻子崔玲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她只是下意识看了我一眼，很快又移开视线。
那一刻，我听见自己站起身的声音。
椅子被推开的动静很刺耳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尹超回头，语气轻蔑。
我没回答。
拳头落在他脸上的时候，整个包厢炸开了。
救护车把人拉走后，崔玲站在走廊里，脸色冷得像陌生人。
“钟为民，你疯了吗？”
第二天，她把一张银行卡甩在我面前。
“一千万，离婚，你立刻从崔家消失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，笑了。
她不知道。
我等这句话，已经三年了。
01
我是在崔玲给我打第三个电话时，才下楼的。
电话里，她的语气不耐烦，像是在处理一件多余的事情。
“你过来露个面就行，待一会儿就走，别乱说话。”
这是她对我一贯的要求。
我叫钟为民，三年前入赘崔家，现在的身份，是崔玲的丈夫。在外人眼里，我没有正经工作，靠老婆和岳家吃饭，是个摆在台面上的陪衬。
只有我自己清楚，我在纪检系统任职，这层身份，连崔玲都不知道。
她不关心我在做什么，只要我不碍她的事。
同学聚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，包厢里灯光明亮，酒水摆满一桌。崔玲坐在最中间的位置，妆容精致，笑得得体。
我一进门，声音明显停了一下。
有人上下打量我，有人低声说笑，还有人干脆当没看见。
崔玲朝我招了招手，示意我坐在她旁边，却没有给我介绍。
我不介意。
这种场面，我见得太多了。
她的同学们谈的是项目、资源、人脉，顺便夹杂着对过往青春的怀念。我坐在一旁，像个临时加进来的外人。
酒过三巡，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进来的人西装笔挺，腕表在灯下反光，整个人带着刻意经营过的自信。
崔玲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
她站起身，语气明显柔和下来：“尹超，你来了。”
尹超。
这个名字，我听过不止一次。
崔玲学生时代的白月光，据说当年要不是家里反对，两个人早就结婚了。
尹超笑着和众人打招呼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崔玲身上，毫不掩饰。
“这么多年没见，你一点没变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自然，仿佛理所当然。
有人起哄，有人附和。
我注意到，没人提我。
尹超终于看向我，挑了挑眉：“这位是？”
崔玲顿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我老公，钟为民。”
没有多余的介绍。
尹超点了点头，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：“你好。”
我回了一句，语气平淡。
他很快失去兴趣，转而开始回忆过去。
“当年要不是你家里安排，你现在肯定不在这儿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句句往崔玲心口戳。
崔玲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