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和谁打电话？”
低沉的男人嗓音从背后响起，冉柠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是我给女儿预订的早教机构。”
沈寒之走到床边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，眼里透着心疼。
“孩子没保住，我心里也很难过，但我向你承诺，下一次，下一次我一定让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、健康地长大。”
冉柠看着他冷静的模样，眼眶酸胀到冷笑，“下一次？”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，给你生孩子的工具？”
“沈寒之，我们的女儿没了，你都不会心痛的吗？”
她心脏痉挛地发疼，几乎是吼出声：“三次啊，我失去了孩子，三次！”
沈寒之怔了一下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，柠柠，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，你喜欢孩子我们就再生一个，好不好？”
那一字一句似把钝刀，在冉柠的心脏上残忍地转动。
“我现在要见女儿！”
沈寒之的脸色瞬间冷下来，“不行，你不能去。”
冉柠抬眸，死死盯住他的眼睛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她不再和他废话，想去见女儿最后一面，可刚转身就被他死死攥住手腕。
他狠狠咬牙，“孩子已经送去火化了，你见不到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冉柠没想到，沈寒之为了毁灭证据，不让她发现真相，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！
她难以置信到浑身颤抖，一把扯住沈寒之的衬衫，嘴里快要咬出血，“沈寒之，你……”
沈寒之紧紧抱住了她，“柠柠，别闹了，你冷静一点。”
这时，一道女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嚷嚷什么！”
冉柠看过去，宋朝晴站在那里，身形高挑，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吻痕。
她冷脸训斥，“这里是医院，不是夫妻吵架的地方，就算你是沈总的太太，也该遵守医院规矩吧？”
“不就是没了个孩子么？有什么好闹的？”
宋朝晴一脸醋意地看向沈寒之，“沈总，我有件事要向您请教，请跟我过来一下。”
面对害死女儿凶手的挑衅，冉柠双目赤红，声音颤抖，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？”
“既然知道我是沈太太，你又算什么东西来教训我？”
冉柠再也控制不住崩溃情绪，冲过去就要打她一巴掌。
可手还没落下，就被沈寒之用力攥住，猛地甩开。
力道之大，让冉柠身体一晃，向后跌坐在地上。
“嘶……”
剧烈的疼痛猛地从小腹袭来，伤口鲜血洇开，冉柠的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，彻底痛晕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柠柠，别睡了，醒一醒……”
熟悉的男声拉回意识，冉柠猛地睁开眼，入目的是沈寒之那张英俊的脸。
他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一只手，脸上因她迟迟不醒而浮现出心疼。
“你刚做完手术，身体弱，就先在医院里好好静养吧，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要向宋医生公开道歉。”
冉柠嗓音嘶哑，“我向她道哪门子的歉？”
“所以你守着我，盼着我醒过来，只是为了让我给她道歉？！”
沈寒之皱眉，莫名有些不耐烦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那一巴掌，宋医生被医院里传谣说她是第三者。”
“宋朝晴是我们医院公认的黄金圣手，现在国际认证的头衔马上就要下发了，我不能让这些流言蜚语影响她的前途。”
“如果我非要说不呢？”
冉柠眼眶酸胀，心脏都在抽痛，“你是不是还要压着我向她下跪磕头？”
沈寒之揉了揉眉心，将一张道歉书递到她面前。
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锐利，“我已经让律师帮你写好了，你只需要签个字而已。”
冉柠闭了闭眼，沉默片刻，最后咬着牙：“我签，但作为交换，我要女儿的骨灰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