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允许你离开我……”
9
沈寒之被送回婚房别墅，保镖层层把守，禁止他出行。
客厅里寂静得可怕，他坐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一条红宝石项链。
这是他送给她的结婚礼物，也是冉柠最珍惜最喜欢的物件，当初，他亲手为她戴上项链的那一刻，她的眼里好像装满了星辰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尚有她香味、却冰冷的项链贴在胸口。
“柠柠……”
月光洒在他脸上，映照出失魂落魄的惨白，又一丝一丝黯淡下去。
他枯坐了很久，嗓音沙哑地开口，“那一次我们醉酒发生了关系，你以为凭我的手段，会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么？”
“可当时我就像着了魔，心里只有一种念头，想把你束缚在身边。”
“你很美，有种独特的吸引力，甚至让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，我要娶你，我要对你负责。”
“孩子的事情，我知道你很辛苦，也很痛，我的心也很痛。”
“可是柠柠，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，我已经下定决心还完这三次恩情，就会一心一意地爱你。”
“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，一家三口幸福地过日子。”
“柠柠，就差那么一点啊。”
沈寒之将脸埋进掌心，眼眶湿润了。
他本以为这一次过后，不管是对宋朝晴的报恩还是青梅竹马的感情，都会收回来，以后他的生命里只有冉柠一个女人，可事情偏偏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。
沈寒之如今是沈家掌权人，可曾经父母双亡，他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小少爷。
他两个堂哥总是捉弄他，不把他当人，从小到大有三次差点被他们虐死，都是宋朝晴救了他。
对于沈寒之来说，宋朝晴是他的救命恩人，也代表着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，是他的心魔。
只有还清了恩情，他才能斩断过往，重新开始。
是他用错了方式，是他不该伤害冉柠，不该一次又一次将冉柠推得更远。
他闭上眼，想起冉柠当初第一次怀孕时，惊喜地抓着他的手，小心翼翼地贴在小腹上，“寒之，我们要有宝宝了。”
然后，是那个暴雨的深夜，她蜷缩在沙发上，身下洇开的暗红。
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襟，痛得呜咽，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第二次怀孕，她捏着新的检查单，手指在抖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上。
第三次……
他亲手一次次将她推下深渊，将她眼中璀璨的星辰一盏盏掐灭，将她满怀的期待一次次碾碎成绝望的碎玻璃渣子。
她的笑容，她的眼泪，她的颤抖，她的惊惶……这些他曾经忽视的细节，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，在他心口反复凌迟。
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将他吞噬。
他到现在才明白，如果不是爱她，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娶她？
如果不是爱她，他怎么执拗地想与她共白首，从未想过要离婚？
如果不是爱她，又为什么，为什么此刻心脏痛到发麻！
“柠柠，我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，带着破碎的颤音，“该死的是我啊……”
10
沈寒之被禁足反省，秘书拿着平板默默站在他身后，几次欲言又止。
他跟了沈寒之多年，见过他的雷霆手段，见过他的从容自信，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