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花让竹马给我下药,他居然真的照做了。
只因为她说:「就是辣椒水,整整她而已。」
当硫酸流进我的喉咙,我痛得说不出话。
他还在旁边笑:「就是辣椒水而已,别装了。」
直到我开始吐血,皮肤开始溃烂。
他才意识到不对劲,慌张地打120。
救护车上,医生怒吼:「这是稀释过的硫酸!谁干的?」
他瞬间瘫坐在地上,嘴里不停念叨:「她骗我,她说是辣椒水……」
我虚弱地看着他。
我发誓,我要让他和他的校花,血债血偿。
今天是周宇泽的十八岁生日。
也是我以“竹马”身份,陪在他身边的第十八年。
生日宴很热闹,几乎半个学校的人都来了。
周宇泽是天之骄子,家境好,长得帅,身边永远不缺追捧者。
而我,许安然,只是他身边最不起眼的那个影子。
宴会的主角,除了周宇泽,还有白月瑶。
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。
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,像一只骄傲的天鹅,优雅地站在周宇泽身边。
周围人都在起哄,说他们是金童玉女。
周宇泽没有否认,只是笑着,眼里的光却追随着白月瑶。
我的心,像被针扎一样,密密麻麻地疼。
我准备的礼物,一个亲手做的模型,被随意地丢在礼物堆的角落。
我一个人坐在角落,默默地喝着果汁。
“安然,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”
周宇澤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液体走过来,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和笑容。
可我看到了他身后,白月瑶正对着他比口型,眼神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奋。
她说的是:“快点,让她喝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周宇泽把杯子递给我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“安然,这是我特意为你调的‘惊喜’,快尝尝。”
我看着他,想从他眼里找到犹豫和不忍。
没有。
只有催促和一点点讨好白月瑶的急切。
“是什么?”我轻声问。
白月瑶的声音远远传来,带着娇嗲的笑意。
“就是辣椒水啦,我们跟安然开个玩笑,她不会那么小气吧?”
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,像在看一出好戏。
周宇泽也笑着,凑到我耳边。
“安然,给我个面子,喝了它,月瑶看着呢。”
他的气息喷在我耳廓。
曾几何时,这是我最贪恋的亲近。
现在,只觉得冰冷刺骨。
我的目光越过他,看到白月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鄙夷。
她就是在告诉所有人,我许安然,不过是周宇澤身边一个可以随意作弄的跟屁虫。
我接过杯子。
液体是红色的,看起来确实很像辣椒水。
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,我仰起头,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一股灼烧感,瞬间从我的喉咙炸开。
这不是辣椒水!
辣椒水的辣,是刺激性的。
而这股灼烧,像是有一团火,顺着我的食道,一路烧进我的胃里。
剧痛!
难以言喻的剧痛让我瞬间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我张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哈哈哈,你看她那样子!”
“安然,别装了,就是辣椒水而已,有那么夸张吗?”
周宇澤站在我面前,笑得最开心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轻佻。
“演技不错啊,都能去当演员了。”
我痛苦地摇头,伸出手想抓住他求救。
可我发不出声音。
“哇”的一声。
我吐出一口鲜血,溅在他的白色球鞋上。
那鲜红的颜色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周宇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安然?你怎么了?”
我捂着喉咙,皮肤开始传来灼痛感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我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甚至开始起泡。
我又吐出一口血,这次带着一些碎肉。
“死人了!快打120!”
人群中不知谁尖叫了一声,所有人惊恐地后退。
周宇澤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慌乱地拿出手机。
“喂?120吗?这里有人出事了!快来!”
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我被抬上担架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我看到周宇澤也跟着上了车,他浑身发抖,抓着医生的手臂。
“医生,她怎么了?她喝的是辣椒水啊……”
医生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。
他一把推开周宇澤,对着他怒吼:
“辣椒水?这他妈是稀释过的硫酸!谁干的?!”
硫酸……
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,在周宇澤耳边响起。
他瞬间瘫坐在车厢地板上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她骗我……白月瑶骗我,她说是辣椒水……”
我躺在担架上,虚弱地看着他。
眼泪混合着血水,从我眼角滑落。
我发誓。
周宇澤,白月瑶。
我要让你们,血债血偿。
我在医院里醒来。
四周是纯白色的墙壁,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喉咙和胃里依旧是火烧火燎的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。
我动了动手指,想坐起来。
“安然!你醒了!”
妈妈扑了过来,眼圈红肿,脸上满是泪痕。
爸爸站在一旁,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此刻却红了眼眶,背影萧索。
“水……”
我张开嘴,发出的声音却像破旧风箱,嘶哑、干涩,几乎听不清。
妈妈赶紧用棉签蘸了水,小心翼翼地湿润我的嘴唇。
我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镜子。
我颤抖着伸出手,拿了起来。
镜子里的人,是我,又不是我。
半边脸颊布满了红色的灼伤痕迹,皮肤皱缩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,上面还有未干的血痂。
镜子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就像我的人生。
医生走了进来,表情严肃。
他看着我的父母,语气沉重。
“病人声带和食道三度烧伤,胃部也有不同程度的腐蚀。”
“就算恢复,以后说话也会很困难,而且……脸上和脖子上的疤痕,是永久性的。”
永久性。
这三个字,像三把匕首,插进我父母的心脏。
我妈妈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痛哭失声。
我爸爸一拳砸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而我,异常的平静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从周宇澤端着那杯硫酸,笑着让我喝下去的那一刻起,我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周宇澤和他的父母来了。
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,脸上堆着虚伪而恐慌的笑容。
“安然啊,你感觉怎么样?都是我们家宇泽不懂事,你千万别怪他。”周宇澤的妈妈,那个曾经对我温和慈祥的阿姨,此刻正努力挤出眼泪。
周宇澤站在她身后,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我爸爸拦住他们,声音冰冷。
“滚出去。”
“老许,你听我们解释,这真是个误会!是白家那个丫头骗了宇泽,说那是辣椒水……”
“我让你们滚!”我爸爸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指着门口。
周宇澤的爸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还是拉着妻儿,灰溜溜地走了。
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警察来了,为首的是一位严肃的中年警官。
“许安然同学,我们来给你做个笔录。”
“关于你受伤的经过,请你详细说明一下。”
我爸妈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们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他们等着我指认凶手,等着我把周宇澤和白月瑶送进监狱。
周宇澤,我的青梅竹马。
白月瑶,毁掉我人生的罪魁祸首。
我拿起放在床头的写字板和笔。
我的手还在抖,但字迹却异常清晰。
在所有人注视下,我一笔一划地写道: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喝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我妈妈第一个尖叫起来,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“安然!你疯了!为什么要包庇他?”
警察也皱起了眉头:“许同学,你要想清楚,作伪证是犯法的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警察,眼神坚定,然后再次在写字板上写道:
“这是一个意外。”
警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最终只能无奈地合上笔录本。
“既然当事人坚持是意外,我们无法立案。如果后续有新情况,可以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警察走了。
病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妈妈看着我,眼神从震惊,到不解,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痛心。
“为什么……安然,你告诉妈妈,到底是为什么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钻心。
为什么?
因为坐牢太便宜他们了。
我要的,不是法律的审判。
我要的,是让他们也尝尝,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。
我要亲手,一点一点,撕碎他们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。
这个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