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宁!你敢打我!我要告诉父皇!我要告诉母妃!”
楚宁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,一脸无辜:“我没有打你呀,是你自己没接住。真是个小笨蛋。”
她说完,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,小手一背,开始在殿里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三岁看老,这么点大就这么笨,将来我大夏的江山,可怎么办哟!”
我站在旁边,憋笑憋得内伤。
这哪是恶毒女配,这简直是国家一级抬杠运动员!怼人都不带喘气的!
楚昂的哭声戛然而止,他被气得满脸通红,指着楚宁,半天说不出话。
而楚宁呢,已经走到了殿门口,对着外面大喊:“来人啊!三皇子在我这儿吃东西噎着了!快传太医啊!”
这一嗓子,把外面所有人都喊傻了。
三皇子要是真在宁安苑出了事,他们一个都跑不掉!
一瞬间,院子里人仰马翻。
楚宁趁乱拉住我的手,把我拽进了内殿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她靠在门上,小胸脯一起一伏,显然也有些紧张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看我,眼睛亮得惊人:“春禾,好玩吗?”
我看着她脸颊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玩!”
何止是好玩,简直是太好玩了!
她得意地笑了起来,像一只偷吃了腥的小狐狸。她晃了晃我们还牵在一起的手,手腕上那个红绳编织的流苏随之摆动。
我发现,每次她算计人或者得意的时候,都喜欢无意识地捻动那个流苏。
这大概就是她的专属小动作吧。
03
三皇子的事,最后还是闹到了皇帝那里。
贵妃哭哭啼啼,说楚宁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,欺负兄长。
皇帝派人来问话,我俩早就串好了供词。
我说,三皇子来势汹汹,非要抢公主的糕点,自己不小心摔倒,把脸磕在了盘子里。
楚宁则扑到皇帝派来的总管太监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:“公公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皇兄他……他要抢父皇赏给我的东西,我只是想护食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冲我眨了眨眼。
那演技,不去唱戏都屈才了。
总管太监本就看不惯贵妃一脉的嚣张跋扈,又见楚宁年纪小,话说得也可怜,便回去和稀泥,最后不了了之。
贵妃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,却也无可奈何。
从那天起,楚宁彻底把我当成了自己人。
她不再叫我“春禾”,而是奶声奶气地喊我“阿禾”。
她说,这是她的专属称呼。
我发现,她并不是真的恶毒,她只是在用一种笨拙又激烈的方式保护自己。
她的母妃早逝,外祖家也无权无势,在吃人的后宫里,她就像一株无人庇护的小草,只能自己长出满身的刺。
那些被她“欺负”的人,没一个是无辜的。
克扣她用度的太监,背后说她坏话的宫女,仗势欺人的皇子……她记得每一个对她不好的人,然后用自己的方式,一个个报复回去。
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教她一些东西。
比如,怎么不动声色地让嚼舌根的宫女摔个狗吃屎,又查不出是她干的。
再比如,怎么在总管太监的茶里加一点能让人拉肚子的巴豆粉,剂量小到太医都查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