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愤怒。
3
当我按下110三个数字时，心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快感。
“您好，110报警服务台。”
“我要报警，我的手机在公司被偷了，价值八千元左右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惊讶。
接线员询问了详细信息：时间、地点、手机型号、最后见到手机的时间。
我一作答，同时听到电话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挂断电话后，我把手机还给保洁阿姨，道了谢。
阿姨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摇摇头继续擦窗户。
回到办公室时，气氛明显不同了。
虽然大家还是各忙各的，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偷偷投来的目光。
我坐回座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客户资料。
既然手机暂时找不到，至少其他工作不能停。
十五分钟后，前台的电话打到办公室：“周经理，有两位警察同志找你。”
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我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，走向门口。
经过小李的工位时，我听到他小声嘀咕：“我靠，真报警了？”
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前台，一男一女，表情严肃。
“是您报的警吗？手机被盗？”男警察问道。
“是的，大约四十分钟前，我在办公室充电的手机不见了。我怀疑是被偷了。”
女警察拿出记录本：“请带我们去现场看看。”
我领着警察走向办公室。
推开门时，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，那些眼神里有惊讶、有不安、也有幸灾乐祸。
“就是这里，我的工位在这边。”我指着自己的座位。
男警察环视办公室：“手机丢失期间，所有人都在这里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女警察提高声音：“请配合调查，刚才九点半到十点之间，有谁离开过办公室？”
一阵尴尬的沉默后，老赵开口了：“警察同志，这就是同事之间的玩笑，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？”
“玩笑？”男警察看向他，“报案人的手机价值八千元，已经达到盗窃罪立案标准。如果是玩笑，现在拿出来，我们可以按民事纠纷调解。如果拒不交出，就是刑事案件。”
办公室里响起一阵骚动。
显然，很多人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。
小李站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警察同志，周经理可能太紧张了。我们经常这样开玩笑的，上次我手机也被藏过，后来在茶水间找到了。”
“所以是你藏的？”女警察敏锐地问。
小李的笑容僵住了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举个例子。我的意思是，这可能就是个玩笑。”
“是不是玩笑，调查了才知道。”男警察转向我，“周先生，我们需要调取监控，另外要询问在场的每一位同事。”
这时，王总匆匆赶来，额头上都是汗：“警察同志，误会误会！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，我们自己解决就好。”
“王总，我的手机里有重要客户资料，还有我个人的身份证、银行卡信息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如果是玩笑，为什么我手机被关机了？为什么没人承认？”
王总瞪了我一眼，又转向警察赔笑：“年轻人不懂事，开玩笑没分寸。这样，周勇的手机多少钱，公司赔给他一个新的。就不麻烦警方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