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块死死绑在脚踝,拖着我往漆黑的江底坠。
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,喉咙里灌满了浑浊的江水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耳边是顾明哲阴冷的笑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:
“季屿川,你不是能耐吗?不是喜欢跟我作对吗?今天,我就让你和你的这条恶犬,永远沉在江底。”
季屿川就在我旁边,他平日里那张拽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俊脸,此刻涨得通红,却还在拼尽全力冲顾明哲怒吼:
“顾明哲,你有种冲我来!放了她!”
我看着他,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悔恨。
上一世,我是他最忠实的恶犬,他指哪我咬哪,他要搞谁,我第一个递刀。
苏清婉过生日,他让我用一百架无人机拼出“贱人”二字,我照做。
对家上市敲钟,他让我黑了纳斯达克大屏,循环播放老总的秃头照,我也照做。
我们这对恶毒主仆,在京圈横着走,战无不胜,却偏偏惹上了天选之子顾明哲。
最后,落得个被绑上水泥沉江的下场,死得整整齐齐。
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,我只有一个念头:
要是能重来一次,我他妈一定死死按住这个疯批老板,咱们躺平保命,行不行?
再睁眼,刺眼的水晶灯光晃得我瞬间回神。
震耳欲聋的拍卖声钻进耳朵:“三亿第一次!”
我猛地抬头,一眼就看见季屿川举着牌子,那张写满“老子今天就要发疯”的俊脸,和上一世临死前一模一样。
慈善晚宴,苏清婉捐的破项链,三亿的报价……
我心脏骤停!
妈的,真重生了!
重生在了我们作死的起点!
就是这一次,季屿川拍下这条破项链,只为恶心顾明哲,结果成了整个京圈的笑柄,从此一步步跟顾明哲死磕,最终走向沉江的结局。
顾明哲就坐在不远处,端着酒杯,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季屿川,等着看他出丑。
苏清婉依偎在他身边,白裙飘飘,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得意。
这一次,谁也别想再把我们拖入地狱!
“三亿第二次!”
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刻意的煽动,瞬间将整个会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季屿川身上。
有看戏的,有鄙夷的,还有幸灾乐祸的。
所有人都知道,季屿川和顾明哲不对付,这条项链是苏清婉捐的,顾明哲的心上人,季屿川花三亿拍下来,摆明了就是要当众恶心顾明哲。
顾明哲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他抬眼看向季屿川,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,仿佛在说:季屿川,你也就这点能耐,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
苏清婉更是演得一手好戏,她微微蹙着眉,小手轻轻攥着裙摆,脸上带着一丝“惶恐”,声音柔柔弱弱的:“顾少,你看季总……会不会太冲动了?”
嘴上说着担心,眼底却全是等着看季屿川出洋相的兴奋。
上一世,就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骗了所有人,让大家都觉得她是无辜的受害者,而季屿川是无理取闹的疯批。
我看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三亿第三次——”
拍卖师的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,我脑子里的弦“嘣”的一声断了。
来不及多想,我猛地冲了出去,膝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滑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下一秒,我死死抱住了季屿川的大腿。
“季总!住手!”
我的声音嘶哑,带着破音,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刺耳。
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错愕,还有看戏的玩味。
季屿川的动作僵在原地。
他缓缓低下头,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冷得像冰,又带着一丝极致的困惑,仿佛在看一个突然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异类。
那眼神,像是在说:你他妈找死?
“松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一字一顿,仿佛淬了冰。
我浑身一哆嗦,却死死咬着牙,非但没松,反而抱得更紧了,像只树懒似的挂在他的腿上。
“我不松!”我仰着头,急得额头都冒了汗,“季总,您不能拍!这项链配不上您!”
“三亿啊!”我放大了声音,故意让全场的人都听见,“咱们拿这三亿去潘家园捡漏,能拉一卡车的古董回来,比这破项链值钱一百倍!这玩意儿就是个垃圾,根本不值这个价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,有人交头接耳,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。
苏清婉的脸瞬间白了,刚刚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瞬间破功。
她猛地站起身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哽咽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:“这位小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”
“这条项链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,我舍不得,却还是捐出来做慈善,就是想为社会出一份力。你怎么能说它是垃圾?”
她捂着脸,肩膀微微颤抖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比上一世还要贱,还要令人作呕。
我冷笑一声,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“遗物?”
“苏小姐,我没记错的话,去年你在生日派对上,还戴着一条和这个一模一样的项链,当时你还跟人炫耀,说是国外设计师的限量款,全球只有三条。”
“怎么?才一年的时间,就成了你妈妈的遗物了?”
“你妈妈泉下有知,知道你这么编排她,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找你?”
我的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苏清婉的心里。
她的脸瞬间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,浑身都在颤抖,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样子,再也维持不住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只是很快又掩饰过去,重新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。
顾明哲也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眼神阴鸷地看向我,身上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压迫感。
“这位小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他冷冷地开口,“清婉心地善良,捐出母亲的遗物做慈善,你却在这里出言诋毁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他伸手揽住苏清婉的肩膀,一副护犊子的样子,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。
“我劝你,最好给清婉道歉,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知道,在京圈,乱说话的下场。”
上一世,他就是这样,披着温文尔雅的外衣,做着最恶毒的事情。
表面上是谦谦君子,实则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。
我看着他这副假模假式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。
正要开口怼回去,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季屿川的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我猛地抬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刚刚的冰冷和困惑,而是带着一丝玩味,一丝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兴味。
他看着我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全场的人都听见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糟了。
上一世,这个时候,我还只是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,他根本记不住我的名字。
而我刚刚的举动,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他这是,要秋后算账了?
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,有看好戏的,有同情的,还有等着看我被季屿川收拾的。
苏清婉和顾明哲也停下了动作,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等着看我出丑。
我咽了口唾沫,迎着季屿川的目光,硬着头皮开口:“季总,我是……林舟。”
季屿川挑了挑眉,手指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那动作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拍卖师,淡淡开口。
“这项链,我不拍了。”
一句话,再次让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包括我。
他……竟然听我的了?
顾明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的错愕和恼怒毫不掩饰。
苏清婉更是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那副委屈的样子,瞬间变成了错愕和不甘。
季屿川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脸色,他低头看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。
“潘家园捡漏?”
“好,我倒要看看,你能给我拉回来多少宝贝。”
他弯腰,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力道之大,让我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在他怀里。
他凑近我,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蛊惑,又带着一丝危险。
“要是捡不回来,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。
而不远处的顾明哲和苏清婉,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尤其是苏清婉,她死死地盯着我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那副惺惺作态的面具,彻底碎了。
季屿川丢下一句“不拍了”,直接拽着我转身就走。
没有丝毫留恋,仿佛刚刚那个差点花三亿拍项链的疯批不是他。
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呆了,直到我们的身影走到门口,才有人反应过来,小声地议论起来。
“我的天,季总这是怎么了?竟然真的听了那个小助理的话?”
“那苏清婉的脸,都绿了!哈哈哈,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可不是嘛,谁不知道她装纯装善良,背地里一肚子坏水?”
“顾明哲也够倒霉的,本来等着看季屿川出丑,结果自己被打脸了。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,却足够让苏清婉和顾明哲听得一清二楚。
我余光瞥见,苏清婉的身子抖得厉害,手指死死攥着裙摆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顾明哲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死死地盯着我们的背影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爽!
太爽了!
上一世,他们就是这样,看着我们被众人嘲笑,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向毁灭,现在,终于轮到他们了!
我心里暗爽,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乖乖地被季屿川拽着走。
他的手很大,力道也大,攥着我的手腕,让我根本挣脱不开。
走出宴会厅,冷风一吹,我才稍微冷静下来。
糟了,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?
竟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了苏清婉的脸,还顶撞了季屿川。
这个疯批老板,不会真的要收拾我吧?
我小心翼翼地抬头,偷瞄了他一眼。
他走在前面,背影挺拔,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,衬得他肩宽腰窄,气场强大。
侧脸的线条冷硬,下颌线紧绷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试探着开口:“季总,那个……刚刚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顶撞您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他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低头看向我。
灯光下,他的眸子漆黑深邃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。
我被他看得心里一慌,舌头都打了结:“我只是……觉得那项链不值,浪费钱。”
“浪费钱?”他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我季屿川的钱,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管了?”
来了来了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做好了被骂的准备。
“季总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我低下头,装作认错的样子,心里却在盘算着,要是他真的要开了我,我该怎么办。
毕竟,只有留在他身边,我才能拦住他作死,才能报仇。
然而,季屿川却并没有骂我,也没有说要开了我。
他只是盯着我,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一丝玩味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好像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看出来了?
不可能吧。
上一世,我只是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,话少,听话,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这一世,我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,他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吧?
我强装镇定,抬起头,一脸茫然:“季总,您说什么?我一直都是这样啊。”
“是吗?”他挑眉,伸手,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,微微用力,迫使我抬头看着他。
他的手指冰凉,触感传来,让我浑身一僵。
“以前的你,连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,今天,却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抱我的大腿,还敢顶撞我,甚至,还敢诋毁苏清婉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,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,“林舟,你告诉我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的眼神太锐利了,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。
我心里慌得一批,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:“季总,我只是不想让您吃亏啊。那项链真的不值三亿,苏清婉就是故意的,她想让您出丑,让顾明哲看笑话。”
“我跟着您,自然是希望您好好的,不想让您被别人算计。”
我故意放软了语气,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,“季总,我知道我今天的举动有点鲁莽,但是我真的是为了您好。”
季屿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手指依旧捏着我的下巴,没有松开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拆穿我的时候,他突然松开了手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。
“为了我好?”
“行,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转身,继续往前走,“走吧,去潘家园。”
我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连忙跟了上去:“啊?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他回头,瞥了我一眼,“你不是说,三亿能拉一卡车古董回来吗?我倒要看看,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只是随口一说,他竟然真的要去?
这疯批的脑回路,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。
不过,去就去吧。
总比留在宴会厅,被苏清婉和顾明哲算计好。
而且,只要能让他远离苏清婉和顾明哲,不让他作死,做什么都好。
我跟在季屿川身后,上了他的车。
黑色的迈巴赫,内饰奢华,空间宽敞。
季屿川坐在后座,闭目养神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我坐在他旁边,小心翼翼地,不敢说话。
车子缓缓启动,朝着潘家园的方向驶去。
一路上,车厢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。
我心里却在盘算着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苏清婉和顾明哲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上一世,他们因为季屿川拍下项链,得意了很久,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算计我们。
这一世,季屿川没有拍下项链,还让他们当众出丑,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我们。
尤其是苏清婉,那个女人,最记仇,也最恶毒。
我必须小心提防。
还有季屿川。
这个疯批老板,太敏锐了,今天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。
我以后,必须更加小心,不能露出任何马脚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车子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司机的声音传来。
我抬头,看向窗外,果然,已经到了潘家园。
季屿川睁开眼睛,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我连忙跟了上去。
晚上的潘家园,虽然没有白天热闹,却也还有不少摊位。
各种古董、字画、玉器,琳琅满目。
季屿川双手插兜,走在前面,一身高定西装,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,显得格格不入。
周围的摊主和路人,都忍不住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他却仿佛没看见,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:“不是说能捡漏吗?开始吧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哪里会捡漏啊!
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!
看着季屿川那副“我等着看你表演”的样子,我心里叫苦不迭。
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一个摊位前,装作很懂的样子,拿起一个瓷碗,看了看。
摊主是个老大爷,见我拿起瓷碗,连忙开口:“小姑娘,眼光不错啊,这可是康熙年间的官窑,正宗的古董,便宜卖给你,只要十万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康熙年间的官窑,十万?
骗鬼呢!
我放下瓷碗,摇了摇头,故作高深地说:“大爷,你这碗,胎质粗糙,釉色不均,一看就是仿品,最多值五十。”
老大爷的脸瞬间僵住了,看着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季屿川站在旁边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我说错了?
就在我以为要出丑的时候,老大爷突然笑了:“小姑娘,厉害啊,竟然看出来了。行,五十就五十,卖给你了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卧槽,还真被我说中了?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摆手:“不用了,我就是看看。”
开玩笑,五十我也不买啊,这玩意儿就是个垃圾。
我转身,走到另一个摊位前,拿起一个玉佩,看了看。
摊主连忙介绍:“小姑娘,这玉佩是和田玉的,百年老玉,辟邪保平安,只要五万。”
我仔细看了看,故作高深地说:“这玉,质地干涩,纹路杂乱,一看就是人工合成的,最多值一百。”
摊主的脸瞬间变了,嘟囔了一句:“真是个懂行的。”
然后,默默把玉佩放了回去。
季屿川走到我身边,低头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懂。”
他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,让我浑身一酥,我连忙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干笑了两声:“略懂,略懂。”
其实,我什么都不懂,只是随便瞎说的。
没想到,竟然蒙对了。
接下来,我又走了几个摊位,随便拿起几件东西,瞎说一通,竟然都被我蒙对了,摊主们看我的眼神,都变得敬畏起来。
季屿川跟在我身后,看着我,眼神里的玩味越来越浓。
就在我以为,今天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,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“哟,这不是季总吗?还有林小姐?”
“没想到,季总竟然喜欢来这种地方捡漏?真是稀奇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缓缓转过身。
只见苏清婉和顾明哲,正站在不远处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。
苏清婉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,妆容精致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,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嘲讽。
顾明哲站在她身边,眼神阴鸷,看着我们,像是在看猎物。
他们竟然跟来了!
我心里瞬间警惕起来。
看来,他们是不甘心,特意跟过来,想找机会报复我们。
苏清婉缓缓走到我们面前,目光扫过摊位上的东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季总,您堂堂京圈大佬,竟然来这种地方买这些破烂?也太掉价了吧。”
“还是说,季总最近资金紧张,连三亿都拿不出来了,只能来这种地方捡漏?”
她的话,字字句句,都带着嘲讽,刻意放大了声音,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。
周围的摊主和路人,都忍不住看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玩味。
顾明哲也开口了,语气冰冷:“季总,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,不要总是想着走歪路。这种地方的东西,都是些仿品,根本不值钱,小心被骗。”
他们一唱一和,刻意贬低我们,想让我们在众人面前出丑。
上一世,他们就是这样,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嘲讽我们,打压我们。
这一世,还想来?
做梦!
我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挡在季屿川面前,看着苏清婉,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“苏小姐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们季总来这里,是为了捡漏,不是为了买破烂。倒是苏小姐,刚刚在晚宴上,被人当众拆穿谎话,脸都丢尽了,还有心思来这里嘲讽别人?”
“怎么?是觉得自己不够丢人,想再丢一次?”
我的话,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苏清婉的心里。
她的脸瞬间白了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!”她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胡说?”我挑眉,“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?你说项链是你妈妈的遗物,结果被我拆穿,是去年买的限量款。苏小姐,你这撒谎的本事,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“还有,”我看向顾明哲,“顾少,你也是,自己的女人撒谎,你不仅不阻止,还帮着她一起欺负人,真是好本事。”
“我看,你们不是来逛街的,是来这里找存在感的吧?毕竟,在晚宴上丢了脸,只能来这种地方,找我们的麻烦,安慰自己。”
我的话,字字诛心。
苏清婉和顾明哲的脸色,难看到了极点。
周围的人,也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个女的撒谎被拆穿了?”
“怪不得呢,脸色这么难看,原来是来报复的。”
“真是太不要脸了,自己做错了事,还来嘲讽别人。”
这些议论声,让苏清婉和顾明哲的脸,更是红一阵白一阵。
苏清婉死死地盯着我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林舟,你给我等着!”
我毫不畏惧地回视她:“我等着,随时奉陪。”
就在这时,季屿川突然伸手,揽住了我的腰。
他的手臂有力,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。
我浑身一僵,抬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看着苏清婉和顾明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声音低沉,带着浓浓的威压。
“我的人,你们也敢动?”
“苏清婉,顾明哲,你们是不是活腻了?”
他的气场太强大了,一句话,就让苏清婉和顾明哲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周围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
苏清婉和顾明哲,吓得连连后退,不敢说话。
季屿川低头,看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,和刚刚的冰冷判若两人。
“挑好了吗?喜欢什么,都买下来。”
然后,他抬头,看向苏清婉和顾明哲,眼神冰冷:“还有,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,滚。”
苏清婉和顾明哲,脸色惨白,咬着牙,狠狠瞪了我一眼,转身,狼狈地跑了。
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,我心里爽翻了。
太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