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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跌跌撞撞地跑到控制台前,声音异常尖利:
“假的,肯定是假的!你们快把真的记忆放出来!”
“陆鸣是我给雪儿千挑万选出的好丈夫,他怎么可能谋害自己的妻子!”
闻言,现场的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男人居然是裴家的女婿?”
“天哪,她宁可相信女儿害了姐姐,都不信女婿是凶手?”
“可那男人不是陆家的少爷吗,何苦这么做?难道真是杜撰的记忆?”
就在这时,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抖动,大概是那时药效发作,而我的意识逐渐在涣散。
我强撑着最后的力气,朝陆鸣问出所有人也都好奇的问题。
“我姐是你害得?你们不是夫妻吗?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陆鸣一声嗤笑:“这可不怪我,要怪只能怪你那自以为是的父母。”
“你姐本来就是假千金,这些年在家得宠,不过是归功于她听话,所以结婚这事她根本不会反抗,你爸妈让她嫁谁就嫁谁。”
“她明明有个相爱的男人,你妈觉得他没钱没地位,好说歹说非要棒打鸳鸯。”
“那既然嫁给我就是我的所有物了,我想怎么玩我要让谁玩,那不就是我的自由......”
陆鸣应该还要说些什么。
可我当时实在支撑不住,彻底晕了过去,这段记忆也因为药水的作用,被封存在大脑深层。
妈妈透过屏幕听到陆鸣的说辞,僵住了。
她和爸爸精心算计的审判,竟在这一刻彻底崩盘。
她大叫出陆鸣的名字,但迟迟没人应答。
她这才起身张望,发现陆鸣今天根本没来现场。
妈妈细细一想,似乎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这人了。
她转头抓住爸爸的手臂:“当务之急,是赶紧找到这个混账!”
然而话音刚落,我的监测仪发出尖锐爆鸣,屏幕上的画面也随之停止。
妈妈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我,眼里有愧疚、有恐惧。
她推开所有人,扑到我身边:“来人!给今安松绑!”
工作人员立刻松开束缚带,将我转移到急救床上。
可惜一番操作下,我的心跳、血压仍在急剧下降,我妈颤抖着大叫:“打120!送医院!救我女儿!”
等待救护车的间隙。
爸妈死死捂住我裂开的伤口,血染了他们一身。
“今安,你醒醒!你坚持一下,千万别睡过去......”
人群中先是一阵死寂。
随即爆发出不满的声音,话里话外都是被愚弄的愤怒。
“这叫什么事?摆这么大阵仗把人送上审判台,结果压根儿和这姑娘不相干,是把我们当猴耍吗?!”
随后,人群里挤出一位中年女士。
她的眼眶有些泛红:“我是裴家之前的保姆,因为帮安安小姐说了句话被辞退了。”
“我今天还是想多一句嘴,小姐回家这一年,对每个人都很好,就连我们这些佣人也不例外。”
“这么好的孩子,她怎么可能害别人,从头到尾就是被冤枉的啊!”
现场也随之响起一片叹息声。
“听说她小时候被抱错,后来又被拐到莽村,那儿穷山恶水,能活下来都是奇迹,这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。”
“对啊,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,不说加倍补偿,怎么一出事,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当同伙往死里整!”
爸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迟来的悔意不断翻涌上来。
他们有些不敢回想,我那些年在那个村子里是怎么熬过来的?
我被接回家后,他们又是如何忽略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?
到头来,仅仅因为被悲痛和愤怒冲昏头脑,就不顾我的生死,不听周围人的劝说,将我推上审判庭。
坐在金属椅上的那一刻,我的心里又该有多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