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爷有些不解的看我,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我的话来。
看来,他是知道家里的奴仆是在糊弄他,可惜不知道怎么糊弄的。
所以才专门请了我来啊。
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
我必须得把这活儿,干的漂漂亮亮的!
我走进库房,扫了一圈。
绕过摆在最前头的东西,打开了几个模样精致的锦盒。
不出我所料,空的!
有几个盒子里还塞着破布头儿,估计是怕风把盒子吹跑了。
我拿起一个描金的首饰匣子,打开给小侯爷看。
「侯爷,您家里没有收藏空盒子的爱好吧。」
小侯爷脸色铁青,狠狠瞪向身后低头缩脑的下人们。
我继续往里走,专挑那些看着贵重且有些陈旧的箱子盒子打开。
空的、空的、全是空的!
好家伙,不愧是侯府的下人,胆子真是够大啊!
整个库房,只剩下一些特别显眼不好搬的大件,以及一堆破账本。
我随手翻开一本账。
上面写着:「正月十五,老祖宗赏赐吴嬷嬷金簪一对」。
我笑了笑,手一扬把账本扔在地上。
「去!把吴嬷嬷和采买的张婆子给我绑到院子里!」
「另外,把老祖宗也请出来,让她老人家亲眼看看这些蛀虫!」
两个老货被打手拖到院中,压跪在地。
老祖宗被小侯爷扶出来的时候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管事婆子,又看看我,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我把那本账本递到她面前。
「老祖宗,我是新来的王管家。您瞧瞧,这上面说正月十五您赏了吴嬷嬷金簪一对。」
「您记得这事吗?」
老祖宗愣了愣,摇摇头。
「我……我没赏过……」
「当然没赏过!」
我把账本啪地摔在地上。
「因为这金簪是她自己从库房偷的,然后编个理由记在账上,说是您赏的!」
吴嬷嬷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想辩解。
我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「阿大,把水火棍拿出来。」
水火棍一亮,张婆子腿就软了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「我招!我全招!」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「库房里的东西,我、我确实拿了不少,可别人也都拿了啊!东西……有的卖了,有的藏家里了……」
「藏哪了?」
张婆子报了几个地方,我立马让人去搜。
一个时辰后,从她们老家地窖和亲信院子里起获的东西,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。
古玩、玉器、绸缎、皮货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老祖宗看着那堆东西,整个人都在抖。
她颤巍巍地走过去,拿起一件绣着喜鹊的披风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「这是……这是我当年嫁过来时,我娘给我的嫁妆啊……我以为丢了……」
她抱着那件披风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站在一边,看着这个被人欺负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,心里五味杂陈。
老祖宗哭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看我。
她的眼神里不再是惊恐,而是很多的感激。
「王氏,这些东西……多亏了你啊!」
我笑起来。
「老祖宗,您且看着吧,以后啊,我肯定不能让人欺负了您!」
我说完,伸手拿过一旁的水火棍,直接就往地上一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