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延之当了二十多年天之骄子。
直到二十五岁这年,他不听劝,娶了心理重度病态的我。
我见不得他跟别人往来。
破坏他的工作,搅黄他的应酬。
再在他忍无可忍提离婚后,将他锁在了家里。
一个月里,他从好言好语劝我。
到彻底崩溃咒骂我:
「脑子有病还祸害别人。
「温瑜,你早晚不得好死!」
直到一个月后,我意外死在家里地下室的密室里。
警察打开门锁,解救出奄奄一息的平延之。
没人知道我在哪里。
平延之的父母情绪百般激动,抹着泪对警察控诉道:
「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,被那个疯子弄成这副模样。
「无论如何,她必须承担法律责任!」
1
事情闹得很大。
平家是举国闻名的医药世家。
而平延之是活在云端的天才。
生性冷僻,在药物研发上,天赋异禀。
可那个令无数人仰望的天才。
如今被搀扶着,狼狈站在媒体镜头下。
从前连暧昧绯闻,都不曾有过半点的男人。
此刻高定衬衣布满褶皱,扣子掉了两颗。
露出的脖颈处,有一片类似吻痕的淤青。
唇角伤了一块,面容灰白,眼窝深陷。
我飘在半空,看着记者的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平延之蹙起了眉,含着警告的眼神看过去。
可那样虚弱的一张脸,眼神实在太无威慑力。
记者按动快门的频率,不减反增。
直到警察拉起警戒线,隔开了一众媒体。
平延之的母亲抹着眼泪,父亲面容黑沉。
有警员询问平延之:
「请问您和房主温瑜温小姐……」
「一个疯子,神经病。」
警察话音未落,平延之咬牙切齿,一字字给了回答。
他开口时,满眼恨意,薄唇干裂溢出了血。
2
警员拿着纸笔记录。
片刻,又抬眸看向他道:
「可我们初步查询过,您和温小姐是两年的合法夫妻。
「一个多月前,您提过离婚诉讼。
「而开庭前,是您自愿放弃的起诉离婚。
「既然您认为温小姐有精神问题……」
警察欲言又止。
但言外之意,不言而喻。
既然平延之认为我脑子有病。
起诉离婚时,就不该心软。
平延之完美无瑕的一张面孔。
一瞬红白交加,难堪而恼怒。
半晌,他才难掩悔恨道:
「我当初瞎了眼!」
我看向他气到蜷曲的手指,却又因无力连攥拳都做不到。
我飘在半空,乐得没忍住笑。
外人都说他生性冷硬拒人千里。
可我却知道,他有时心肠软得很。
那时他跟我结婚两年。
生活因我的病态控制欲,而被搅得一团糟。
他终于打定了决心,终于拿到了足以起诉离婚的资料。
却在开庭前,我抹了两滴眼泪。
可怜兮兮说自己百般懊悔,以后一定好好改。
他冷冷地板着一张脸,最终却还是撤了诉。
再在当晚,吃了我做的饭菜,被我锁在了卧室里。
直到如今。
我死了。
他的父母报警,警察过来找到了他。
警察记录了情况,又在我房子的四处再找了一遍。
地下室里,那处隐蔽密室没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