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06:04:24

他们最终认定,我并不在家。

警方只能无奈表示:

「我们会尽快搜寻温小姐的下落。

「关于她非法囚困平先生您的事,会追究她的法律责任。」

记者散去,网上舆论沸腾。

从起初对平延之的同情,渐渐偏离成一些玩笑和戏弄:

「姐姐勇啊,做了我们想做不敢做的事!」

「难以想象平副教授被囚困的一个月里,经历了什么!」

平延之摔了手机,面容铁青。

他吩咐闻讯赶来的助理。

声线里,只剩下万分的坚定和恨意:

「帮我重新提交离婚诉讼。

「这一次,哪怕温瑜装死……

「不,哪怕真死,我也一定要跟她离婚!」

3

北市起了风,飘起了雪。

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早。

平延之咬牙说完。

身形踉跄,猝然栽倒在地陷入昏迷。

我在地下室里死了两天。

而他也饿了两天,粒米未进。

为了活命,从前身娇肉贵百般挑剔的男人。

挣脱绳索,在浴室灌了满肚子的自来水。

我有些心疼。

想着但凡我还有一口气,都不会让他那样遭罪的。

我囚困他,是伤心于他要跟我离婚,不想失去他。

我可舍不得他受罪挨饿。

我轻轻叹了口气。

看着警方跟平家父母,将平延之送去医院。

平延之胃部糜烂出血。

经过医院处理后,身体仍是虚弱不堪。

他母亲坐在病床边,抖着手握住他的手,泣不成声道:

「都怪我和你爸不好。

「出国一个多月,联系你时你一直只回短信。

「还以为你跟之前一样,待在研发所不方便接电话。」

「妈该找研发所里的其他人问问的。

「该察觉到,你的手机被那个疯子拿了。」

她双目红肿,满目懊悔。

指腹触摸平延之手背的伤痕,是真的心疼。

那伤痕,是平延之被我困住的一个月里。

无数次试图挣开绳索时受的伤。

平父端来熬得软烂的营养粥,用勺子细细搅得不烫了。

这才小心搀扶平延之坐起来,将粥碗递给他。

男人声线怒愤:

「你放心。

「这次平家绝不再心软,一定让那个疯子付出代价!」

医院病房似乎总比别处要冷一些。

可平延之被父母陪伴,嘘寒问暖。

同样的病房,他这间似乎就是比别的病房暖和一些。

我看得有些嫉妒。

想想我当初没忍住,隐藏了病情,诱骗平延之谈恋爱再结婚。

除了图平延之对我好,又心软好骗。

还有些是因为馋他的家。

我又不像他,有过节时会亲手包饺子的妈。

有在下雨时,开车绕行十多里,就为给他送一把伞的爸。

我十岁死了亲妈,十四岁死了弟弟。

十五岁杀了亲爹。

十六岁时被人勒索,捅伤内脏,抢救室里被切了一个肾半个肝。

也没人问过我一句,疼不疼,会不会死。

我又没有家,我又没被人爱过。

所以我二十一岁时,淋着雨回家的路上。

平延之拦住我,给了我一把伞,我才会觉得那样新奇。

这个世上,这个糟糕透顶的、所有人都厌恶我的世上。

竟会有人愿意停下脚步,面容平和地给我一把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