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年底忙，让小刘来带吧。」
平母沉声：
「你宋伯伯特意交代。
「你资历深，带昭昭他更放心。」
平延之像是听不明白：
「那我去跟赵教授打个招呼。
「他是正教授，比我资历深得多，底下刚好空出个学生名额。」
宋昭昭一张脸彻底挂不住。
面色涨红，借故先离开了。
平母彻底沉了脸道：
「延之，你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想的？
「你不喜欢昭昭，妈也可以帮你物色别的。」
平延之很轻地放下了汤勺。
他低垂的眸子，看向热腾腾鲜香的鸡汤。
半晌，他平静地应：
「妈，我还没有离婚。」
8
平母猛地站了起来。
她是有头有脸的知识分子，极少有地这般失态。
她连声线都颤抖了起来：
「等警方找到温瑜，你们立马就可以离婚！
「她非法囚禁你一个月！
「要不是我和你爸回国报警，再晚几天你就死在房间里了！
「哪怕不能让她坐牢，难道这还不能判离婚吗？！」
她情绪迅速激动，连眼睛也红了起来：
「从前我和你爸从不多管你。
「你打小懂事，分得清对错好坏。
「温瑜家世不好，工作普通，我们不说什么。
「婚后她过度管束你，离婚的事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思。
「可现在，她伤害了你啊！
「她差点要了你的命！
「你要我一个做母亲的，要我跟你爸，还怎么能随着你去！」
我垂下眼，有些惭愧地攥了攥衣角。
平心而论，我哪怕是个正常人。
也确实是远远配不上平延之的。
又更何况，有那样严重的怪病。
平家爱屋及乌，因平延之的喜欢才接受我，对我好。
我早就知道的。
我得到的属于正常人的一切，都只是因为平延之而已。
平延之垂在身侧的手，半晌无声地颤动。
可他还是辩驳道：
「她确实病了，但没有存心伤害过我。
「最后那几天，她……
「她可能是犯病去了哪里，忘记把我锁在家里了。」
平母攥成拳的手疯狂颤栗着，竭力压抑地死死地按到了桌子上。
她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平延之：
「你差点死了！
「你差点死了你清楚吗？！
「她温瑜是不是存心，还重要吗？！
「明宇说了，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，不受控制了！
「她今天可以开始发疯囚禁你！
「明天就可能跟你同床共枕时，半夜用刀子杀了你！
「平延之，她疯了你也疯了吗？！
「你还在替她说什么？！」
平母话音未落，失控发出剧烈的咳嗽。
她连呼吸都艰涩了起来，一张脸渐渐青紫。
平延之仓促起身，一时有些无措，安抚自己的母亲：
「我……
「我会和她离婚，直到她把病治好为止。」
平母猛地攥住他的手，目眦欲裂看向他：
「没有为止！
「这一次，我来当这个恶人！
「你还要我这个母亲，就必须跟她离婚，永远不准再往来！
「明宇说了，她的病该不可能痊愈，没有治好一说！」
平延之半晌没有吭声。
平母的眸光，渐渐由愤怒转为不安恐慌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