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,缠绵方歇。
纪若凝靠在床头,声音慵懒:“裴哲下个月回国。你跟我这些年也算尽心,我给你介绍个合适的人吧?”
她的白月光要回来了,我该识趣退场。
我脸上挂起职业化微笑:“纪教授费心,人就不必介绍了。您答应过的‘劳务费’和行方便,记得兑现就好。”
她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。
我这么识趣,她却好像更不痛快了。
1
深夜,暴雨如注。
我背对着纪若凝,手指微颤地系着衬衫扣子。
身后传来红酒倒入杯中的轻响,打破了沉默。
“裴哲下个月回国。”纪若凝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,“他拿到了‘长青学者’计划,会进我们组。”
我系扣子的手猛地顿住,指尖冰凉。
“你跟我这些年,也算尽心。我不想耽误你,给你介绍个合适的人吧?刘教授那边的弟子,才貌双全,家世清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脸上已经挂上近乎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纪教授费心了。不过,别人就不必介绍了。”我直视她,“以后多给我一些课题‘劳务费’,在我发文章、评职称这些事上,多行些方便就好。其他的,我不需要。”
纪若凝举杯的手微微一滞。
昏暗灯光下,她眯起眼看向我。
我知道她在找什么——受伤、纠缠、卑微的挽留。
那些她曾在我眼中见过无数次的东西。
但这次没有。
只有一片冷静的疏离,甚至带着点交易般的直白。
她蹙起眉,未置可否。
“不早了,明天实验室还有早会,我先走了。”
我快速穿好外套,拎起背包,走出房门。
直到踏入电梯,金属门合上我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裴哲回来了。
纪若凝要为她纯白无瑕的月光,提前清扫我这粒碍眼的尘埃。
2
电梯到达一楼时,我已经重新戴好了面具。
五年来,无论缠绵至多晚,无论风雪多大,我从未留宿整夜。
这个习惯,今夜依然。
走出公寓楼,暴雨打得我几乎睁不开眼。
正要冲进雨幕,手腕突然被从后面握住。
纪若凝把我拉回些许,低沉的声音贴着我耳廓:“下周末,研究院和北美联合举办的学术晚宴,刘教授那个学生也会来。我正式引荐你们认识,她手里有《自然》子刊的项目,前途无量……”
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。
力道之大,让纪若凝都愣了一下。
“纪教授,”我打断她,“既然都说要结束了,就别再弄这些让人搞不清楚的关系和安排。”
我退后一步:“我再说一次,我只要您兑现承诺,该给的‘劳务费’给足,该行的‘方便’别卡我。除此之外,任何人情介绍我都不需要,也承受不起。我们之间,就这样干干净净地两清,不行吗?”
纪若凝的脸色骤然沉下。
眸中那点残存的慵懒被冰冷的怒意取代。
她收回落空的手,插进睡袍口袋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“随你。”
“只是林言,你给我记清楚,”她向前逼近半步,“从今往后,管好你自己,别出现在裴哲面前,更别来打扰我和他的生活。否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