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11:26:40

镇国公府的书房内,烛火如豆,跳跃的光影将镇国公赵烈山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显得格外沉郁。他指节泛白的手死死攥着一封匿名信,直到信纸被揉出褶皱,才猛地拍在紫檀木桌案上,发出“砰”的巨响,惊得案上的青瓷笔洗都微微震颤。

“岂有此理!”赵烈山的声音如同积压了惊雷的乌云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太子萧景渊,竟敢如此欺辱我赵家!真当我镇国公府无人不成?”

年过五旬的赵烈山,须发已染风霜,眼角那道早年征战留下的疤痕,在烛火下更显狰狞。他端坐椅上,周身散发的杀伐之气,让跪在下首的管家赵福连大气都不敢喘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连回话都带着颤音:“国公息怒……息怒……”

“息怒?”赵烈山冷笑一声,眸中寒光迸射,“这封信字字诛心,说三夫人柳氏与太子私相授受,意图里应外合动摇我镇国公府根基!此事若传扬出去,赵家颜面何存?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?”

他猛地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院中沉沉的夜色,声音陡然拔高:“查!给我私底下彻查到底!立刻派人盯住三夫人的院落,三尺之内皆不可放过;再去翻查太子近半年来与府中往来的所有痕迹,哪怕是送过一碗茶、递过一张笺,都要一一记录在案,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!”

“是!老奴这就去办!”赵福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地起身,躬身退下时,脚步慌乱得险些撞上门框。

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赵烈山背着手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,心中翻江倒海。太子的野心,他早有察觉,只是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明目张胆,甚至把手伸到了国公府内部。柳氏……他想起那位进门三年,素来温婉恭顺的儿媳,眉头皱得更紧——此事绝非空穴来风,若柳氏真的牵涉其中,那赵家便成了天下人的笑柄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着环佩叮当,三夫人柳氏身着一袭藕荷色锦绣衣裙,款款走来。她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,屈膝行礼时,声音柔柔弱弱:“公爹深夜唤儿媳前来,不知有何要事?儿媳方才听闻书房内动静颇大,心中担忧,便斗胆过来看看。”

赵烈山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柳氏身上,指着桌案上的匿名信,语气冰冷:“你自己看!”

柳氏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她强作镇定地走上前,拿起信纸快速浏览,不过寥寥数语,却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手中的信纸簌簌发抖,双腿一软,竟直直跪了下去:“公爹明鉴!这都是污蔑!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啊!儿媳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,绝无半点私情,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”

“清清白白?”赵烈山一步步逼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伪装,“若真是清清白白,为何会有人写下这封信?今日曲江池赏花宴上,太子身边的内侍为何会避开众人,私下给你送东西?那东西究竟是什么?”

柳氏浑身颤抖,眼神躲闪,指尖死死抠着地面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那……那是太子殿下赏的点心,说是西域进贡的酥酪,并无其他……公爹,儿媳怎……公爹,儿媳怎敢做出有损国公府门楣之事?”

“点心?”赵烈山冷哼一声,俯身盯着她的眼睛,“什么样的点心,需要让太子内侍鬼鬼祟祟地送到你手中?需要你屏退左右,单独接下?柳氏,你跟随我儿三年,该知道赵家的规矩。你最好老实交代,否则休怪我不念及情分,按家规处置!”

家规二字,如同重锤砸在柳氏心头。她清楚,国公府的家规何等严苛,若真被定了“私通外男”的罪名,不仅她自身难保,连远在江南的柳家都会被牵连。她咬着唇,泪水夺眶而出,重重叩首:“公爹,儿媳真的是被冤枉的!一定是有人嫉妒儿媳,或是想挑拨离间您与太子殿下的关系,才编造出这等谎言!求公爹明察!”

赵烈山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模样,心中怒意稍缓,却依旧存着疑虑。没有确凿证据,他确实不宜轻易处置——柳家虽非顶级世家,却也是江南望族,贸然动她,恐生事端。他沉声道:“在查清此事之前,你暂且禁足于自己的‘汀兰院’,不许与任何人接触,不许传递片纸只字。若敢违抗,休怪我无情!”

“儿媳遵命……”柳氏泣不成声,被闻讯赶来的两名侍卫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。

赵烈山重新坐回椅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征战半生,见过无数刀光剑影,却唯独对这后宅阴私、朝堂算计感到棘手。太子此举,绝非仅仅是与柳氏有染那么简单——他是在试探,在挑衅,甚至是在为日后夺权铺路。若今日退让一步,明日太子便敢登堂入室;若不反击,待太子登基之日,便是赵家覆灭之时。

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,管家赵福再次匆匆赶来,气息急促地禀报:“国公爷,靖王世子萧临渊求见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与您商议,就在府外等候,不肯离去。”

“萧临渊?”赵烈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靖王世子与太子素来不和,这是满朝皆知的事,只是深夜到访,未免太过蹊跷。他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片刻后,身着玄色锦袍的萧临渊缓步走入书房。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见到赵烈山,他先是恭敬躬身行礼:“晚辈萧临渊,见过镇国公。深夜叨扰,还望恕罪。”

赵烈山抬手示意他落座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:“世子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?莫非也与方才那封匿名信有关?”

萧临渊并未落座,而是径直走到桌前,目光坚定地看着赵烈山:“晚辈此来,正是为太子之事。国公爷收到的匿名信,晚辈也略有耳闻。但此事绝非私通那么简单——太子不仅与三夫人有染,更暗中设计陷害忠良,敛财害命,近日更是集结人手,意图对国公您不利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本,双手奉上:“这是太子私下敛财的证据,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强买强卖、收受贿赂、甚至勾结盐商倒卖官盐的所有罪行,每一笔都有迹可循。晚辈今日在赏花宴上,亲眼看到太子让内侍给三夫人送了一个纸包,还避开人,绝非什么点心,估计是一封密信,疑似是想让三夫人配合他,在国公府中布下眼线,伺机而动。”

赵烈山接过账本,指尖划过扉页上细密的字迹,一页页翻阅下去。越看,他的脸色越阴沉,握着账本的手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——上面记录的银两数目触目惊心,涉及的官员更是遍布朝野,甚至连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都与太子有牵扯。

“好一个狼子野心的萧景渊!”赵烈山猛地合上账本,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烛火都险些熄灭,“竟敢如此无法无天!倒卖官盐、收受贿赂,这是要掏空大靖的根基吗?”

萧临渊见状,趁热打铁道:“国公爷,太子如今权势滔天,朝中半数官员皆依附于他,更暗中培养死士,野心昭然若揭。若不早日除之,待他羽翼丰满,不仅国公府危在旦夕,整个大靖江山都将陷入危机。晚辈愿与国公爷联手,共同扳倒太子,还朝堂一个清明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”

赵烈山抬眸看向萧临渊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与靖王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如今与萧临渊联手,固然能借靖王府之力对抗太子,但也可能引火烧身——若太子倒台,靖王府势力壮大,未必不是另一个隐患。

“国公爷,您难道愿意看着太子如此欺辱赵家,看着他一步步蚕食您手中的兵权,最终将赵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吗?”萧临渊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,“晚辈知道您有所顾虑,但如今太子已经对您动了杀心——赏花宴上的密信,不过是第一步。据晚辈所知,太子已暗中调遣京郊的驻军,意图在三日后的围猎中,制造意外除掉您!您若再不行动,就只能坐以待毙!”

围猎……赵烈山心中一震。他想起皇帝昨日刚下的旨意,命他三日后陪同太子前往京郊围场狩猎,当时只当是寻常差事,如今想来,竟是太子布下的杀局!

他沉默了片刻,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决绝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掌拍在桌案上:“世子所言极是!太子欺人太甚,老夫绝不能容忍!老夫愿与世子联手,共同对付太子!此獠不除,难平我心头之恨!”

“多谢国公爷!”萧临渊心中大喜,躬身作揖,“有国公爷相助,大事可期!晚辈已暗中收集了太子不少罪证,今日便与国公爷细细商议,定出一个周密的计划!”

两人当即摒退左右,将书房的门窗紧闭,凑在灯下低声谋划。烛火跳跃,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容,一条条计策在低语中逐渐成型——先收集太子更多的罪证,尤其是他陷害忠良、意图谋反的铁证;再联合朝中忠于皇帝的老臣,伺机将罪证呈递御前;一举将其扳倒。

夜色渐深,书房内的灯火却始终未熄,一场搅动朝堂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与此同时,沈府的西厢房内,沈知意正坐在窗前,手中捧着一盏微凉的清茶,望着窗外洒下的月色,心中思绪万千。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,脑海中回响着方才收到的消息——萧临渊已成功说服镇国公联手,太子的第一个杀局,算是暂时化解了。
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太子经营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想要彻底扳倒他,绝非易事。沈知意轻轻叹了口气,正欲起身歇息,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。

【叮!系统发布新主线任务:收集太子谋反证据,协助萧临渊和镇国公扳倒太子。】

【任务描述:太子萧景渊野心勃勃,暗中培养私兵,勾结北狄外敌,意图谋反篡位。宿主需与萧临渊、镇国公紧密联手,深入探查太子谋反的核心证据(私兵驻地、北狄密信、谋反计划书等),并在皇帝面前揭露太子的滔天罪行,彻底扳倒太子及其党羽。】

【任务奖励:系统能量+100,解锁技能“权谋术(中级)”(可提升宿主的谋略布局能力与临场应变能力),解锁系统商城高级权限(可兑换高阶技能书、稀有道具)。】

沈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放下手中的茶杯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谋反?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!比起私通、敛财,这条罪名足以让太子万劫不复。只要能收集到确凿证据,便能一击致命。

“小0,立刻分析太子培养私兵、勾结外敌的可能地点和关键线索。”沈知意在心中默念,指尖不自觉地握紧。

【叮!正在调取数据库,分析太子谋反相关线索……分析完毕!】

【太子培养私兵的高概率地点:1.京郊废弃军营(原京畿卫戍部队旧驻地,现已荒废多年,地理位置隐蔽);2.城东密道(连接太子东宫与城外的隐秘通道,疑似用于藏匿私兵);3.城南柳家庄园(柳氏娘家产业,与太子往来密切)。】

【太子勾结外敌的关键线索:1.与北狄使者的秘密往来记录(疑似藏于太子东宫书房暗格);2.私藏的北狄信物(如狼形玉佩、通关令牌);3.暗中传递的密信(可能经由柳氏之手传递)。】

沈知意看着系统列出的信息,心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初步计划。京郊废弃军营距离京城最近,且最容易探查,便从这里入手。只要能确认太子私兵的存在,便能拿到第一份铁证。
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沈知意便换上一身玄色劲装,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,带上佩剑和几样防身暗器,悄然出了沈府。她牵出早已备好的骏马,翻身上马,朝着京郊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,官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马蹄声踏破寂静。沈知意策马狂奔,五十里的路程,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抵达。

京郊废弃军营坐落在西山脚下,四周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透着一股阴森破败的气息。沈知意将骏马藏在附近的密林里,又用枯枝败叶掩盖了马蹄印,这才手持短匕,小心翼翼地潜入废弃军营。

军营内早已不复当年的规整,房屋倒塌了大半,墙壁上爬满了藤蔓,地上散落着锈蚀的兵器和破碎的盔甲。沈知意放轻脚步,沿着残垣断壁前行,同时开启了系统的“探测术”,淡蓝色的光幕在她眼前展开,扫描着周围的能量波动。

【叮!检测到前方三百米处有大量人类能量波动,数量约五百人,气息彪悍,疑似受过专业军事训练,判定为太子私兵。】小0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清晰的警示。

沈知意心中一凛,果然如此!她屏住呼吸,猫着腰,借着断墙的掩护,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悄悄靠近。

穿过几座破败的营房,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——原本荒废的演武场上,数百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在操练。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出拳踢腿间带着凌厉的杀气,显然是常年训练的死士。演武场的高台上,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正手持令旗,厉声指挥,那熟悉的面容,竟让沈知意心头一震——是京畿卫戍部队的副将张威!

张威乃是先帝时期的老将,素来以忠勇著称,竟也投靠了太子?沈知意心中愈发沉重,看来太子的势力,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。

她正欲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,将眼前的景象记录下来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沈知意心中一紧,连忙闪身躲进旁边一座坍塌的营房后,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
两名黑衣士兵并肩走过,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,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:“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藏了这么多兄弟,这演武场看着破败,里面的装备可都是崭新的,比京畿卫的还好!”

“那是自然!”另一名士兵压低声音,“太子殿下说了,等事成之后,我们这些人都是开国功臣,封妻荫子不在话下!听说太子殿下还勾搭上了北狄,只要北狄出兵相助,里应外合,拿下京城易如反掌!到时候,我们就能跟着太子殿下吃香的喝辣的!”

北狄!沈知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北狄与大靖世代为敌,常年侵扰边境,烧杀抢掠,百姓苦不堪言。太子为了皇位,竟然不惜勾结外敌,出卖国家利益,简直罪无可赦!

她正欲继续监听,高台上的张威却突然大喊一声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太子殿下有令,再过一个月,便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!届时随我杀入京城,谁敢阻拦,格杀勿论!”

“誓死追随太子殿下!”数百名黑衣士兵齐声高呼,声音洪亮,震得周围的残垣都微微颤抖,杀气直冲云霄。

沈知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若是被发现,恐怕难以脱身。她趁着士兵们操练的间隙,悄然后退,沿着原路返回,一路疾奔至密林,翻身上马,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回到沈府时,已是晌午。沈知意顾不得歇息,立刻提笔写下探查结果,又将画好的军营布局图一并封入信封,交给心腹侍女,命她务必亲手交给靖王世子萧临渊。

萧临渊收到消息时,正在镇国公府与赵烈山商议后续计划。他看完信中的内容,脸色瞬间凝重,将信纸递给赵烈山:“国公爷,您看——太子不仅私养五百死士,还勾结了北狄,一个月后便要动手!”

赵烈山接过信纸,越看越怒,猛地一拍桌案:“逆子!真是胆大包天!勾结外敌谋逆,这是要将大靖江山拱手让人吗?此等卖国求荣之徒,绝不能让他得逞!”

“国公爷息怒。”萧临渊按住他的手臂,沉声道,“如今我们已经掌握了太子私藏账本、培养私兵、勾结北狄的三重证据,足以扳倒他。但太子在朝中根基深厚,且东宫卫率尚有三千人马,不可贸然行事。我们必须步步为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他沉吟片刻,继续道:“依晚辈之见,第一步,先将太子勾结北狄、私养死士的证据呈递给皇帝。皇帝最忌恨外敌与谋逆,必定会先削去太子的兵权,再下令彻查;第二步,我们联合朝中忠良,在彻查过程中,逐步抛出太子敛财、陷害忠良的罪证,让他无从辩驳;第三步,待太子势力瓦解,再将其谋逆的核心证据公之于众,彻底将他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
赵烈山捋着胡须,思忖片刻,点头道:“世子言之有理。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进宫面圣!迟则生变,若让太子察觉我们的动作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两人当即整理好证据——账本、军营布局图、士兵的证词记录,一并装入锦盒,带着几名亲信,匆匆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。

此时的皇宫,御书房内,皇帝萧承业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。他年近花甲,近来龙体欠安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咳嗽声不时响起。听到太监禀报镇国公与靖王世子求见,且声称有要事禀报,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,但还是挥手道:“宣他们进来。”

赵烈山与萧临渊躬身进入御书房,行过君臣之礼后,萧临渊上前一步,双手高举锦盒,沉声道:“陛下,臣等有要事禀报,此事关乎大靖安危,还请陛下屏退左右。”
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挥手让殿内的太监、侍卫尽数退下,这才问道:“你们二人今日一同前来,所为何事?竟如此郑重?”

“陛下请看。”萧临渊将锦盒奉上,由太监转呈给皇帝,“这是太子萧景渊的罪证,臣等不敢隐瞒,特来禀报。”

皇帝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先是拿起账本翻阅,眉头渐渐皱起;待看到军营布局图和证词记录时,脸色愈发阴沉,猛地咳嗽起来,手中的锦盒险些掉落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景渊他……他竟敢私养死士,勾结北狄?”

“句句属实,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赵烈山躬身叩首,声音沉痛,“陛下,臣昨日收到匿名信,察觉太子与臣府中三夫人有染,本以为只是私德败坏,今日才发现,这竟是太子谋逆的一环!他不仅意图动摇臣的国公府,更妄图勾结外敌,颠覆大靖江山啊!”

萧临渊也跟着叩首:“陛下,太子私养的死士已达五百之数,且由京畿卫副将张威统领,京郊废弃军营已是他的据点。北狄使者近日便会潜入京城,与太子密谋出兵之事。若不及时制止,一月之后,京城必定大乱啊!”

“逆子!逆子啊!”皇帝猛地将锦盒摔在地上,龙颜大怒,咳嗽得愈发厉害,险些喘不过气,“朕待他不薄,立他为太子,将江山托付于他,信任他,没想到他竟如此狼心狗肺!勾结外敌,谋朝篡位,真是枉为人子,枉为人君!”

他喘息片刻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,看向一旁的太监:“传朕旨意!即刻削去太子萧景渊的东宫太子之位,收回太子印玺,削去其所有兵权!将其囚禁于东宫,不得随意出入,半步都不许离开!另,命镇国公赵烈山为钦差大臣,全权彻查太子谋逆一案,凡牵涉其中者,无论身份高低,一律拿下,绝不姑息!”

“臣遵旨!”赵烈山与萧临渊齐声应道,声音铿锵有力。

旨意很快传遍皇宫,又由锦衣卫火速传往东宫。太子萧景渊正在东宫与心腹商议围猎之事,听闻旨意,顿时面如死灰,瘫坐在椅上:“不可能……他们怎么会知道?是谁走漏了消息?”

他试图反抗,命东宫卫率前去阻拦锦衣卫,却不料京畿卫早已奉皇帝之命包围了东宫,将所有卫率尽数缴械。张威统领的私兵,也被镇国公府的亲兵围剿,五百死士无一漏网,张威当场被擒。

一夜之间,太子萧景渊从云端跌落泥潭,被囚禁在东宫之中,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党羽,要么被锦衣卫捉拿,要么仓皇逃窜,树倒猢狲散。柳氏的娘家柳家,因依附太子、传递密信,被削去所有官职,家产抄没,一夜之间家道中落。沈府的柳氏(沈知意继母)得知消息后,气急攻心,一病不起,再也无力与沈知意抗衡,彻底失去了在沈府的立足之地。

沈知意站在西厢房的窗前,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,听着街上传来的喧嚣,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这场持续多日的较量,终于以太子的倒台落下帷幕。

【叮!主线任务“扳倒太子”完成!】

【任务奖励已发放:系统能量+100,当前系统能量剩余142点。】

【解锁技能“权谋术(中级)”,技能效果:提升宿主30%谋略布局能力与20%临场应变能力。】

【系统商城高级权限已解锁,可兑换物品:高阶医术技能书、隐身符(一次性)、百毒不侵丹等。】

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正欲关闭系统界面,门外却传来侍女的声音:“小姐,靖王世子派人送来一封信,说是十万火急。”

她接过信封,拆开一看,萧临渊的字迹跃然纸上——皇帝因太子谋逆之事痛心疾首,病情愈发沉重,如今朝中群龙无首,几位皇子蠢蠢欲动,暗中争夺储位,局势再度变得紧张。他希望能与沈知意继续联手,稳定朝中局势,扶持一位贤明的皇子登基,以安天下。

沈知意将信纸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,心中陷入了沉思。太子虽倒,但朝堂的风波并未平息,新的权力斗争已然拉开序幕。她可以选择置身事外,也可以选择继续入局,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
片刻后,她提笔研墨,在信纸上写下一行字:“世子之请,知意从命。愿共扶明主,以安社稷。”

窗外的月色依旧皎洁,只是这平静之下,又将酝酿着怎样的风雨?沈知意望着远方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——无论前路如何,她都已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