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12:38:54

夜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。柳昕回到公寓时,玄关的感应灯只亮了微弱的一片,映得她修长的影子贴在冰冷的地板上,孤零零的。她没开主灯,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,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
窗外的霓虹争先恐后地涌入,在空旷的客厅里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却驱不散半分寒意。公寓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冰箱空着,沙发上还搭着上次加班换下的外套,茶几上的玻璃杯留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水 —— 这就是她的家,干净、整洁,却少了一丝烟火气,像一个临时的落脚点。

她蜷在沙发上,拿起手机,指尖划过置顶的微信对话框。五十天了,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发 “早安”“晚安”,可屏幕那头始终是沉默的,没有已读,没有回复。

她想起医院里他掌心的温度,想起手工坊里刻着 “L.X.” 的铃兰相框,想起画廊里那枚写着 “雾未散,等风来” 的书签,想起每天准时送达的白色花束。这些细碎的温柔,像一根根丝线,缠绕着她的心脏,让她无法彻底放下。
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刘台长发来的语音。柳昕赶紧点开,刘台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,甚至有些吞吞吐吐:“昕然啊,那个…… 跟你说个事,你可千万别激动啊。”

柳昕的心猛地一沉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刚听我那个搞婚庆的朋友说,下周…… 下周林家要办订婚宴,就是林浩家,和苏晚星。” 刘台长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唉,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好受,要是实在撑不住,就请假休息几天!”

“订婚宴” 三个字,像三颗烧红的烙铁,狠狠砸在柳昕的心上。窗外的霓虹瞬间变得刺眼,那些闪烁的光影,像一个个嘲讽的笑脸,提醒着她所有的期待都是徒劳。

苏晚星说的是真的,他真的要和别人订婚了。

那些匿名的守护,那些隐晦的温柔,那些她以为的 “阻碍” 和 “期许”,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自我欺骗。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,是能照亮他灰暗世界的光,可到头来,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,一个在他订婚前夕就该被遗忘的人。

柳昕没有回复刘台长的消息,只是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任由它屏幕暗下去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。她捂住嘴,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,整个身体却剧烈地颤抖着,像狂风中摇曳的芦苇。

无父无母的她,早就学会了用坚强包裹自己,学会了独来独往,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。她以为自己足够理性,足够独立,不会被感情左右,可在林浩这件事上,为什么她却变得如此偏执,如此不堪一击。

她泪流不止,然而没有一声抽泣,只是任由它落下,流向脖子,锁骨,还有的落在衣服上,地上。泪眼模糊,朦胧。直到最后一滴泪在脸上风干。她走到浴室,用冷水泼在脸上,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—— 眼底泛红,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。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,就算要告别,她也要以最好的姿态,体面地离开。

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生长:她要去林浩的订婚宴,不,是去他的家,她要让他看到,她柳昕不是只能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人,她有她的骄傲,有她的光芒。

她打开手机,点开一个奢侈品购物 APP,直接搜索 “高定白色晚礼服”。指尖划过一个个款式,最终停在一件抹胸鱼尾礼服上 —— 纯白的真丝面料,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,像月光凝结的瀑布,领口设计简约却精致,恰好能凸显出优美的锁骨线条。

价格后面的一串零,可她没有丝毫犹豫,手指一点,直接下单,备注 “加急配送,明天上午务必送到”。她要穿最漂亮的礼服,像初雪一样纯粹,像铃兰一样坚韧,出现在他面前,告诉他,她的爱,干净而热烈,就算没有结果,也值得被尊重。

第二天一早,礼服准时送到了。柳昕拆开包装,小心翼翼地将礼服展开。纯白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水晶缀饰折射出细碎的光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她试穿在身上,礼服的剪裁恰到好处,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,既不暴露,又尽显优雅,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
她坐在梳妆台前,开始精心打扮自己。底妆清透得像剥了壳的鸡蛋,只遮去眼底的青黑和泪痕,保留了皮肤本身的质感。睫毛膏刷得纤长卷翘,不结块、不晕染,恰好放大了她本身清澈的眼眸,眼尾轻轻扫了一点杏色眼影,温柔又灵动。

眉形画得自然柔和,没有刻意追求锋利,而是贴合她本身的眉骨,显得温婉又大气。唇上涂了一层豆沙色唇釉,质地水润,温柔得像春日的风,既提气色,又不张扬。最后,她戴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饰,珍珠的温润与礼服的洁白相得益彰,头发松松挽成低发髻,留出两缕碎发修饰脸颊,鬓角别了一朵小巧的白色铃兰,既呼应了林浩送的花,又增添了一丝灵动。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柳昕深吸一口气。这不是为了取悦谁,而是为了尊重自己五十天的等待和孤勇。她不再是那个在机场拿错咖啡就面红耳赤的女孩,她是柳昕,是一个敢爱敢恨、从容自信的女人。

她拎起同色系的丝绒手包,将一张写满心意的纸条放进去,推门而出。车子驶往城郊别墅区的路上,导航播报的每一个路口,都像在叩问她的勇气,可镜中自己的模样,给了她无穷的底气。

车子驶进别墅区大门时,保安拦下了她。她缓缓降下车窗,原本带着审视的眼神,在看清她的模样后,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,语气也恭敬了许多:“请问您找谁?有预约吗?”

“我找林浩,” 柳昕的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,优雅的姿态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,“我没有预约,但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他,麻烦您帮我通传一声。”

保安没再多问,拿起对讲机通报。很快,对讲机那边回话让她进去,“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,白色独栋就是。”

车子缓缓驶过绿树掩映的小路,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,却锁不住柳昕此刻坚定的脚步。停在白色别墅前,她熄火下车,晚风拂起裙摆,水晶缀饰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,珍珠耳饰摇曳生姿,鬓角的铃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走到雕花铁门前,她抬手敲响门铃。门开的瞬间,林浩的助理愣在了原地,眼睛猛地亮了一下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,语气都比平时恭敬了几分:“柳小姐?您…… 您今天真漂亮。”

柳昕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谢谢,我找林浩。”

“林先生在客厅,苏小姐也在,” 助理侧身让她进来,眼神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,又飞快地移开,语气带着一丝为难,“苏小姐在和林先生商量,订婚宴的细节,您…… 要不我先通报一声?”

“不用了。” 柳昕打断他,脚步未停地走向客厅。她能感受到沿途他们投来的目光,有惊讶,有赞叹,有好奇,唯独没有轻视。穿过宽敞的玄关,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——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照亮了整个空间,奢华的欧式家具摆放整齐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距离感。

苏晚星穿着一身粉色小香风短裙,手里拿着一份订婚宴流程表,正凑在林浩身边说着什么,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,林浩紧锁着双眉,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。可当柳昕走进客厅的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,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。

苏晚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,看向柳昕的眼神里满是敌意和危机感。

柳昕,一身纯白礼服,清透的妆容,温婉的发髻,鬓角的铃兰点缀,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梅,清润、优雅,却自带光芒丽。她的美不是咄咄逼人的,而是像春日的细雨,润物无声,却让人无法忽视,连客厅里冰冷的水晶吊灯,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,多了一丝温润的光泽。

林浩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剧烈。他原本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在看清柳昕的瞬间,眉毛舒展。他怔怔地看着她,眼神从惊讶到震撼,再到难以掩饰的惊艳,喉咙滚动了一下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林父林母闻声下楼,显然是被客厅的动静惊动了。

林父穿着一身深色定制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眼神却锐利如鹰,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他是业内大名鼎鼎的建筑师,一辈子讲究体面和掌控,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精准的分寸感。林母跟在他身后,穿着素雅的真丝旗袍,气质温婉,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。

“这位女士是?。” 林父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目光扫过客厅,最后落在柳昕身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藏着审视的锋芒。

苏晚星走到林父面前,淡淡说了一句“柳昕”

林父没有看苏晚星,目光始终停在柳昕身上,“这位小姐,不知你深夜造访林家,有何贵干?”

柳昕没有丝毫慌乱,微微颔首行礼,语气从容:“林先生,林太太,您好。我叫柳昕,来找林浩,有一些私事想和他说清楚。” 她的姿态不卑不亢,既没有因为林家的权势而怯懦,恰到好处的礼貌,反而让林父挑了挑眉。

林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柳昕,从她身上的礼服,到她的妆容,再到她沉稳的神态,眼里的惊讶越来越浓。她原本以为,能让儿子魂不守舍、甚至要推掉订婚宴的女孩,只是刻意讨好的菟丝花,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位从容优雅、自带光芒的姑娘。尤其是那身白色礼服,干净纯粹,没有一丝刻意的讨好,反而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骄傲,让她不由得心生好感。

“柳小姐是吧?” 林母率先开口,语气温和,打破了客厅的紧张,“深夜来访,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。不如坐下说,别总站着。” 她转头对张姨说,“给柳小姐倒杯温水。”

这一句主动的关照,让苏晚星愣住了,也让林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林父不动声色地看了林母一眼,没有反对,只是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张姨递来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柳小姐,我知道你和林浩认识。但林浩和晚星的婚事,是两家人早就商定好的,关乎两个家族,也关乎林浩的未来。”

他放下茶杯,目光转向林浩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:“林浩,你是林家的继承人,你的人生路线,从你出生那天起就规划好了。学建筑,接我的班,和苏家联姻,这都是最稳妥、最正确的选择。我不允许你因为一时冲动,毁掉自己的前程。”

柳昕看着林父,没有退缩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林伯父,不知道这样称呼您是否合适。我明白您也理解您。您觉得您为林浩规划的路是最好的,但您有没有问过他,这是不是他想要的?他有自己喜欢的生活,而不是被束缚在您的期望里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和林浩认识的时间不长,但我知道他的善良,他的温柔,他的努力。他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。至于我和他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我想,这不该由家世和背景来定义,而该由我们是否愿意为彼此付出、为彼此努力来决定。”

林父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,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见地。他正要开口反驳,林母却抢先说道:“老林,你也别太激动。” 她看向柳昕,眼神里带着欣赏,“柳小姐说得有道理。婚姻和人生,终究是林浩自己的事。我们做父母的,固然希望他走一条稳妥的路,但也不能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,那样他也不会幸福。”

她转头对苏晚星说:“晚星,你是个好姑娘,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。强扭的瓜不甜,就算你和林浩真的订婚了,他心里装着别人,你也不会开心的。”

“林伯母!” 苏晚星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母,“您怎么帮着外人说话?”

“我不是帮谁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 林母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
林父皱了皱眉,看向林母,眼神里带着不满,却没有发作。他一辈子讲究体面,林母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他若是再强行逼迫,反而显得自己失态。而且,他不得不承认,柳昕的表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,这样的女孩,确实比只会哭闹的苏晚星更有韧性。

但他的骄傲和掌控欲不允许他轻易妥协,只是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这件事,容后再议。”依旧在维护自己的体面,也在暗示柳昕,她该离开了。

林浩知道,父亲能做出这样的让步,已经是极限。

他看向柳昕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歉意。柳昕轻轻摇了摇头,对林父林母再次颔首:“谢谢伯父,伯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。我今天来,想让你们认识我,也让林浩知道我有勇气做好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准备。”

她转身看向林浩,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林浩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说完,她拎起手包,挺直脊背,一步步走向门口。那背影从容而坚定,没有一丝留恋,也没有一丝狼狈,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白梅,骄傲而坚韧。

林母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对林父说:“你看这姑娘,多好的性子。我有点喜欢她。”

林父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重重地抿了一口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。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,但柳昕的出现,还有林浩的反抗,都让他精心规划的人生路线,出现了偏差。

林浩没有犹豫,立刻跟了上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父母,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,更多的却是坚定。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违背父亲的意愿,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。

两人跑过庭院,跑过别墅区的小路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耀眼。林浩的外套被风吹起,柳昕的长发在风中飞舞,两人紧握的手,从未松开过,仿佛握住了彼此的整个世界。

“我们去哪?” 柳昕一边跑,一边笑着问,声音里满是喜悦和释然。

“不知道,” 林浩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,眼底的阴霾被阳光驱散,只剩下纯粹的爱意,“只要和你在一起,去哪都好。”

车子驶离了城郊,朝着城市的另一端开去。柳昕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林浩。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下颌线清晰,眼神坚定而温柔,之前的苍白和疲惫,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,消散了不少。
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林浩的手指微微一僵,随即反手紧紧回握,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,温暖而安心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。

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 林浩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愧疚。

“没关系,” 柳昕摇摇头,笑容灿烂,像阳光一样耀眼,“现在你来了,就好。”

车子在一条河边停下。河边的芦苇荡在风中轻轻摇曳,阳光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两人下车,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着,依旧紧紧握着彼此的手,脚步声踩在松软的草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风轻轻吹过,带来了芦苇的清香,也吹动了柳昕鬓角的碎发。林浩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柳昕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之前在手工坊,把相框的背面刻上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 柳昕抬头看着他,眼里满是好奇。

“‘风已来,怕吹散你’。” 林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他轻轻抬手,指尖拂过她耳边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“我一直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,怕自己的阴暗面会影响你,怕你会因为我受到伤害,所以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地看着你,默默守护你。”

“可现在我明白了,” 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,里面映着阳光,也映着她的模样,“有你在,我才有勇气面对一切。”

柳昕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,这次却是幸福的泪水。她踮起脚尖,身体微微前倾,想要靠近他。林浩也下意识地低头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
风停了,芦苇荡不再摇曳,连河水都仿佛静止了。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,温暖而清晰;她的唇瓣近在咫尺,柔软的唇釉泛着温柔的光泽,诱惑着他靠近。林浩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和珍惜,柳昕的眼底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,呼吸交织在一起,心跳如鼓,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暧昧。

距离越来越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,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,近到再往前一点,就能吻上她的唇。林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—— 他怕这一吻太过唐突,怕自己辜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勇气。

柳昕也微微停顿,仰头看着他,睫毛轻轻颤动,带着一丝紧张,一丝期待。

最后,他没有吻下去,而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双臂紧紧环绕着她的腰,力道温柔却坚定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再也不分开。柳昕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,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,沉稳而踏实,他的身体好温暖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谢谢你,没有放弃我。谢谢你,愿意陪我一起面对所有。”

柳昕抬手抱住他的后背,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声音哽咽:“谢谢你,终于勇敢了一次。谢谢你,让我的等待有了结果。”

两人相拥在河边的阳光下,芦苇荡沙沙作响,像是在为他们祝福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交织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开。呼吸交缠,眼神交汇,虽然没有吻下去,那份极致的暧昧和心灵的契合,却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