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郑钧请他们几人吃饭时,林敏仪这才回过神,连忙点头:“多谢郑先生。”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的认知都被颠覆了——这个年纪轻轻的香江富二代,手里仿佛握着撬动世界的杠杆。
送郑钧出门时,天边已泛起微光。林敏仪看着奔驰车消失在街角,忍不住对伯恩说:“我们可能……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开始。”
伯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。
车里,郑钧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证券营业厅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五亿美元,换算成港币就是四十三亿多,这足以让他在香江站稳脚跟。
美股闭市的钟声刚落,一则消息就像野火般在欧美金融圈蔓延——神秘资本一夜横扫美股,狂赚五亿美元。
1978年的五亿美元,绝非后世可比。当时许多中小国家的全年外汇储备都不足这个数,足以买下半条华尔街的写字楼。纽约交易所的交易员们炸开了锅,《华尔街日报》的编辑连夜改稿,头版标题用加粗黑体写着“香江巨鳄突袭美股”,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资金流向图,箭头直指远东。
郑钧对此一无所知。他开着奔驰回到浅水湾时,别墅里一片寂静,父母早已睡下。他轻手轻脚地进门,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见母亲房间的门缝里透出微光。想必是苏婉放心不下,起来看了他一眼,见他回来才又躺下。
回到房间,郑钧倒头就睡。熬夜操盘虽不用亲自动手,精神却高度紧绷,此刻放松下来,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一点多。阳光透过纱帘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郑钧揉着太阳穴起身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总不能每次都熬夜盯盘,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专门负责。
下楼时,菲佣玛丽正抱着一摞报纸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:“郑少,你要的报纸都买来了。”
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,《明报》《大公报》《南华早报》,还有英文版的《亚洲华尔街日报》,财经版面全被那则“五亿美金”的新闻占据。郑钧拿起一份《明报》,头版标题赫然写着“神秘富豪香江出手,美股一夜惊变”,文中推测这位巨鳄可能是某位隐形财团的继承人,却没提具体姓名。
“大少爷,这报纸上说的人好厉害啊。”玛丽端来红茶,眼睛亮晶晶的,“五亿美元,能买多少栋别墅啊?”
她每月工资八百港币,在菲律宾老家已是高收入,却连五亿美元的零头都想象不到。
郑钧呷了口茶,淡淡道:“大概能把这条街的别墅全买下来。”
玛丽吓得捂住嘴,随即又忍不住笑了——在她眼里,大少爷说的话总带着点孩子气的夸张。
午饭还是西餐,煎牛排配全麦面包。郑钧切了两块就放下刀叉,胃里隐隐有些反胃。原主偏爱西餐,可他骨子里还是习惯中餐的烟火气。看来得找个机会搬出去住,既能按自己的习惯生活,也免得父母总担心他“学坏”。
“玛丽,晚上不用做我的饭,我约了人。”郑钧起身时,忽然想起昨晚的约定。
他走到客厅,拿起那台砖头似的大哥大,拨通半岛酒店西餐厅的电话:“帮我包下今晚的场地。”
电话那头的经理愣了几秒,连忙应下——包下整个餐厅的费用超过十万港币,足够在九龙买两套小公寓,这种阔绰的客人可不多见。
下午五点半,郑钧驱车前往九龙的环球大厦。这栋楼是香江目前的地标之一,顶层的旋转餐厅能360度俯瞰维多利亚港。夕阳西下时,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,货轮拖着长长的浪花,远处的太平山像披上了金纱,空气里没有后世的雾霾,连风都带着清爽的咸味。
电梯直达顶层,餐厅侍者早已等候在门口,躬身引路:“郑先生,您订的位置在窗边。”
整个餐厅空荡荡的,只有厨师和侍者在忙碌。郑钧选了个正对港口的座位坐下,夕阳刚好落在他的袖口上,把那枚精致的袖扣映得发亮。他忽然有些遗憾——没有相机,大哥大也不能拍照,只能把这景致记在心里。
六点二十分,大哥大响了,是林敏仪打来的:“郑先生,我们到楼下了。”
“上来吧。”
没过多久,林敏仪和伯恩就出现在餐厅门口。看到空荡荡的场地,两人都愣住了。伯恩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领带夹——早知道是这种场合,该穿那件最好的西装来。
“郑先生。”两人走到桌前,语气比平时更恭敬。
“坐。”郑钧抬手示意,“这里清静,说话方便。”
林敏仪坐下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桌布,才发现是真丝的,心里暗暗咋舌——这一顿饭的花费,怕是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资。
侍者端来红酒,是82年的拉菲——虽然现在还没到它最鼎盛的年份,却已是市面上难得的佳酿。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,泛起细密的酒花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郑钧举杯。
“干杯。”林敏仪和伯恩连忙举杯,酒液入喉,醇厚的果香混着单宁的涩感漫开,让两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。
“郑先生,您现在可是国际名人了。”林敏仪放下酒杯,语气里带着点打趣,“《华尔街日报》都在猜您是谁呢。”
伯恩也点头附和:“总部那边都炸锅了,问我们是不是知道这位巨鳄的身份。”
“没把我供出去吧?”郑钧挑眉。
“您放心。”林敏仪正色道,“汇峰有严格的保密协议,周经理那边也打过招呼了,绝不会泄露您的信息。”
郑钧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他知道,这种神秘性很重要,过早暴露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侍者开始上菜,鹅肝酱配无花果、鱼子酱配薄饼、香煎龙虾尾……一道道菜精致得像艺术品。林敏仪和伯恩虽然收入不低,却也很少吃这种顶级西餐,刀叉都用得格外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