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敏仪和伯恩酒足饭饱，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。三人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，海面上的游船拖着彩色的光带，像流动的宝石。
林敏仪侧头看向郑钧，这个年轻人身上总透着股矛盾的气质——既有挥金如土的阔绰，又有超乎年龄的沉稳，让人猜不透深浅。伯恩更是觉得不可思议，几个小时前还在为五亿美元惊叹，现在却能像朋友一样闲聊，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恍惚。
“林小姐，伯恩先生，”郑钧忽然开口，“要是不嫌弃，我送你们每人一套房吧。”
1978年的香江，房价在几千到一万港币一平方，一套普通公寓也就几十万。对现在的郑钧来说，确实不算什么。
林敏仪却立刻摆手：“郑先生，这太贵重了，我们不能收。”她顿了顿，解释道，“金融行业有规矩，不能收受客户的贵重礼物，这传出去对我们、对汇峰都不好。”
伯恩也连忙附和：“是啊，郑先生，昨晚的佣金已经让我很满足了，足够我在英国买套小别墅了。”
郑钧也不勉强，笑了笑：“那我换个方式。”他招来侍者，“再拿四瓶77年的拉菲，给两位打包。”
这红酒虽不及后世的82年拉菲值钱，却也是难得的佳酿，送礼再合适不过。林敏仪和伯恩这次没推辞，笑着道谢收下。
“你们先回营业厅，我随后就到。”郑钧说道。
两人离开后，郑钧独自站在窗前，手里把玩着酒杯。他想起智脑里的信息——此时的李嘉诚刚完成和记黄埔的收购，正一步步向香江首富的位置迈进。不知道这位“超人”此刻在忙些什么？
他没意识到，自己早已成了别人关注的焦点。
汇峰集团总部大厦顶层，董事长沈陛正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指尖夹着支雪茄。这位英国籍大班看着桌上的资料，眉头微挑。
资料上是郑钧的全部信息：浅水湾别墅业主，父亲郑山河经营制衣厂，曾赴英国留学却未拿到正规文凭，回国后沉迷酒吧……直到几天前，突然抵押房产入市，短短数日狂赚五亿多美元。
“一个纨绔子弟，突然变成投资天才？”沈陛轻笑一声，吐出个烟圈。他在香江金融圈混迹多年，见过太多所谓的“天才”，大多是昙花一现。可郑钧的数据太惊人了——从一百五十万港币到五亿美元，只用了不到一周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沈陛拿起电话问道。
“回禀董事长，他刚在环球大厦顶层餐厅宴请了林敏仪和伯恩，现在还在那里。”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回答道。
“继续盯着，看看他以后的动作。”沈陛挂了电话，目光落在郑钧的照片上。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西装，眼神平静，丝毫看不出是个“纨绔子弟”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沈陛摩挲着下巴，想起自己看中的另一个年轻人——那个已经在香江崭露头角的李加成，或许，眼前这个郑钧，将来会是个有趣的对手。
晚上八点多，郑钧结了账。餐厅经理一路躬身相送，脸上的笑容比霓虹灯还灿烂——光是今晚的包场费和酒水钱，就抵得上餐厅半个月的营收。
驱车回到汇峰证券营业厅时，林敏仪和伯恩早已等候在操作室，精神抖擞。看到郑钧进来，两人同时起身问候道：“郑先生您来了。”
“今晚不做个股了，我打算做点别的。”郑钧开门见山的说道。
伯恩愣了一下：“那您打算做什么？东洋股市？现在不是交易时间。”
“我要做股指期货。”郑钧说道。
“股指期货？！”林敏仪和伯恩同时变了脸色。
这东西在欧美早已存在，风险却比个股高得多——它赌的是整个指数的涨跌，杠杆之下，盈利可以翻倍，亏损也可能瞬间清零。
“您要用多少资金？”林敏仪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全部。”郑钧看着屏幕上的美股指数，“五亿美元，杠杆十倍。”
五亿美元杠杆十倍，就是五十亿美元。
这个数字像块巨石砸在操作室里，连空气都变得凝重。伯恩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五十亿美元投入股指期货，别说在香江，就算在华尔街也是足以掀起风浪的大手笔。一旦判断失误，别说五亿美元本金，怕是连浅水湾的别墅都得赔进去。
“郑先生，您想清楚了吗？”林敏仪的脸色发白，“股指期货和个股不一样，它受宏观经济、政策变动影响太大，哪怕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可能让指数剧烈波动……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郑钧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帮我申请杠杆，越快越好。”
林敏仪看着他眼里的光芒，忽然想起这几天的经历——每次郑钧做出看似疯狂的决定，最终都能带来惊人的收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！我这就联系总部，帮您申请。”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林敏仪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她不知道，这次的决定，会把郑钧推向更高的巅峰，还是万丈深渊。
操作室外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悄悄退开，拿出藏在袖口的对讲机，低声说道：“董事长，他要做股指期货，五十亿美元……”
沈陛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雪茄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也浑然不觉。
“五十亿？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化为浓烈的兴趣，“有意思，真是有意思…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！”
这个来自香江的年轻人，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。
操作室内，郑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指数曲线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他知道，今晚将是一场豪赌——赢了，他将一跃成为真正的国际资本大鳄；输了，一切归零。
不过只要不发生黑天鹅事件，他不会输！
